没有理会她在那里胡乱骂人,淡淡地:“抬得动吗?”
豆丁犹自生气,颇为小公爷抱不平:“小爷,这些东西不能送回去吗?虽然夫人是你的母亲,也是你也不能由着她摆布,你这里已经有一个天大的麻烦了,难道还要再加一个?”
奚弘恩看了她一眼,好像笑了一下:“你知道夫人的意思?”
豆丁气呼呼地:“这不明摆着呢嘛?送嫁妆都送到这里来了,过几天再把人送了来,如果她们不接走,小爷也不能敢那个小影姑娘出去,生米不就做成熟饭了吗?”
奚弘恩摇下头,豆丁道:“难道不是?如果不是,让小影从表小姐那里嫁过去不更好吗?小影是个姑娘家,在表小姐那里也方便嘛。”
奚弘恩微微皱下眉头:“豆丁,你不懂。”
他说着话,有些郁郁不乐,也懒得解释给豆丁听。因为俪影现在不是他们府上的人,如果是从表小姐萧绮玭那里嫁过去,俪影的身份无法确定。现在把嫁妆弄到自己这里来,是把俪影当做自己份下的大丫鬟了,看这对红木箱子,就是奚府送给有身份地位的大丫鬟的嫁妆,也是他们奚家的规矩。把俪影当成大丫鬟,从自己这里抬过去,就不是娶妻,而是纳妾。
猜都不用猜,一定是父亲奚德业的主意,母亲箫玲珑对于中原这些礼仪并不了解,奚德业如此做,旨在逼着辛云路吐出实情。
奚德业已经看出辛云路对俪影回护看重,所以不但要用冲喜来逼辛云路,还加了一把火,把俪影当成辛云路的妾室对待,如果辛云路真的回护俪影,自然不能答应。
辛云路应该可以撑下去,因为俪影参与过刺杀延兴帝的行动,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的身份暴露出来。
奚弘恩抬着一只箱子进去,豆丁带着气,一用力也抬起另一只箱子,箱子里边的东西好像不少,沉甸甸的,好在豆丁身怀武功,这把气力还是不成问题。
进了屋子,豆丁抱着红木箱子,看见殷黎黎披着衣服在客厅里边倒水,奚弘恩已经把茶壶接过来:“想要什么,你叫豆丁好了,又出来做什么。”
哼。
豆丁抱着箱子走过去:“老大,小爷不是说了,您老人家要什么,吩咐小的一声就好了,不要明晃晃地出来招摇,小爷对老大够朋友,老大也别恩将仇报,要是有人看见了您老人家,小爷都不用皇上老子砍头,早就被他老子打死了。”
怕什么?
奚弘恩漠然道:“豆丁,黎黎和你一样,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让豆丁心里一暖,她听得出来奚弘恩在埋怨她不该对殷黎黎无礼,讪讪地:“小爷,我也没有抱怨,只是担心你而已,殷老大,对不起。”
殷黎黎根本没有生气:“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和我们家的豆蔻挺像的,都是心直口快。”
当啷。
红木箱子放到地上,因为抱得久了,豆丁双臂有些发麻,箱子几乎是摔下去的,上边的红绸子松开了,箱子倾斜而倒,里边的首饰盒、衣裳等物也倾散出来,首饰盒也摔开了,里边几个银镯子滚了出来,豆丁呀了一声,连忙去追那几个银镯子,走得慌乱,把箱子又绊了一下,在箱子最底边是一本包着红绸子的书,被她这一绊,也震了出来。
红绸子只是松松地包在上边,一震之下就打开了,里边的书也翻卷摊开。
豆丁只顾着追镯子,没有留意那本摊开的书,殷黎黎正好坐在旁边,一低头,看得清清楚楚,奚弘恩倒好了水,看见箱子倾倒,站起来就要去扶,正好也看到了摊开的书。
这本书民间叫做压箱底儿,大凡女子出嫁,与夫君洞房花烛,自然要行周公之礼,这样的事情,总不好耳提面授,所以有地方是喜娘给新娘子看一些绣着合礼的香囊,有的地方则由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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