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已死,奚朝当立,这通了灵界的事儿,可不能信口开河,也许你不信我们秣厉族的诸神,但是你就不想除去苏锦这个反复无常,心狠手毒的内鬼?不想把那个混蛋皇帝拉下台?”
无利不起早,野利罔灵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着自己这边,她一定是有所企图,所以才不惜装神弄鬼地欺骗自己的罕王。
只是十万两白银,唾手可得,看来她要的不是钱财,那她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嘿嘿。
奚德业忽然冷笑两声:“你是霖十二的朋友吧?”
野利罔灵愣了一下:“是又怎么样?”
奚德业看了看她,慢慢悠悠地:“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人都一样,颠三倒四,稀里糊涂,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着话,手腕一抖,一枚石子飞了出去,正好打中野利罔灵的穴道,噗通一声,野利罔灵直直地仰面摔倒。
来人。
奚德业喝了一声,他的贴身近卫都一拥而入,奚德业吩咐道:“把这个秣利族的巫女看管好,连着未七喵他们,不能有所闪失,不能让他们走失逃亡。”
豆丁和冒青烟也跟着进来,野利罔灵是他们两个施展轻功飞纵之术给带过来,方才里边发出奇怪的动静,他们两个想进来,却被奚德业的近卫给拦住,现在正好趁势进来。
豆丁头一个跑到奚弘恩身边,一把拉住他,然后回头一望:“哎呀,小公爷,你受伤了呀。”
轻轻地把豆丁拉到一旁,奚弘恩的眼中泛出一丝笑意,知道父亲的心已经动摇。
奚德业顺手把豆丁扒拉到一旁,一把揪住奚弘恩:“小畜生,你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
奚弘恩毫不惊慌:“我娘早将府里的事情打点好了,她也带着娘子军随着大哥的军队前来烟砀山,延兴帝不是御驾亲征吗,笛州,就是他龙驭宾天的地方。”
奚德业的手慢慢松开:“云路的娘真的在烟砀山?”
奚弘恩淡淡地:“我带着父亲大人去见阿姨,如果阿姨不在,孩儿愿一死谢罪。如果父亲大人登上九五之尊,阿姨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妃娘娘嘛?”
闻言一愣,奚德业琢磨着奚弘恩的话,果然有几分道理,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已然动摇,现在势如骑虎,连秣利族的祭司皇妃都落入自己手中,这样的机会要是授予了海诚公苏锦,一定会弄得自己家破人亡,还有儿子奚弘恩私通女匪,这件事情更是会给延兴帝剪除自己的机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奚德业感觉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真的反了,事情也许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说到什么江山社稷,拯救黎民于水火之类,冠冕堂皇有之,出自真心也有之,不过更贴切的还是出于己私之心,他固然恨奚弘恩恨得牙根痒痒,还是不舍得让儿子遭受延兴帝的折磨。
奚德业长长叹了一口气:“去烟砀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