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秋待在她身边的时间比在家还多,这小丫头何时到了留意男子消息行踪的地步?她竟然没有察觉。
“什么怀春?姐姐就爱取笑我!我只是听户部王尚书的二小姐说这个人很有名气,还听说他和朋友们今天上午要在这里吟诗作对,这种风雅之事姐姐不是也有兴趣吗?所以我才……”
所以,她家临秋妹妹才非要拉她出门,追上这儿来。小妹妹还真有股子勇气和……痴傻!
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沐夏心思回转,不再说话,临秋还有些不好意思,也没说什么。
安静之间,对面竹林那边隐约传来一些人声,然后,幽幽的箫声破空传来,弥漫散开在四周。
临秋不通音律,听不出那箫声吹的是什么曲调,想问问姐姐,悄悄瞧过去一眼,见她安静地听着,眉宇间神色淡然,看不出动容与否。
是不是吹箫的人吹的不够好呢?
临秋想问,终于没问出口,于是也静静地听箫。
尽管她不通音律,不过,觉得那箫声其实挺好听的。听着这样的箫声,她记起了跟姐姐念过的几句诗: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不知道,吹箫的人是谁?
临秋入神地听着,听着,那箫声渐渐细微了,终至无声无息……良久不再响起,看来是绝了。
临秋失望地叹口气,转头看看姐姐,她仍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也有可能什么也不想。
临秋不敢打扰,把目光从姐姐身上移开,看向对岸,才一定睛,心脏蓦地被什么给重重一击,呼吸一紧,眼前光华灿烂,几乎目炫。对岸,正涉水而来一个青衣少年。这少年的样子……她曾经以为姐姐扮作少年时风采天下无双,再没有人比得上——她错了,那涉水而来的少年如此俊美非凡,一如……一如所有怀春少女所能想象的极致。
溪水很浅,只到青衣少年的膝部,他鞋袜不脱,甚至衣衫下摆也不撩起,就这么样翩然涉水,任溪水湿透青衫下摆……一点也不真实,如梦,似幻。凌波微步的洛神,也不如此吧?
清溪两岸并不太宽,青衣少年越来越近了,临秋清楚地看到他眉毛的形状——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她还看清他略略细长的眼睛——亮若晨星;鼻子——端正挺直;嘴唇——很漂亮……还有,他手里拿着一管紫箫。
是他!
他,就是那个吹箫的人!
他……他也是她混沌情天的初开者!
就是他了!
原来,一见钟情是有的;原来,一见钟情的感觉是这样的:心脏停顿,无法呼吸,快要昏倒。
直到长身玉立的青衣少年站在她们面前,临秋抬头仰望到脖子快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屏了太久的气息。
她深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出来——青衣少年还在,还真实地站立在她的面前,似乎来自于仙界的优美表相没有被她的呼吸吹散,不是一个梦。
临秋的心在瞬间恢复跳动了,跳得太快,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随之颤动;跳得太快,她的喉咙也在轻颤,无法成言。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临秋一直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青衣少年,少年也一直在看她,或者也可以说在看沐夏,准确地说,他看着她们两个,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临秋终于可以平静激荡飞扬的心情开口说话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来这里?”她这样问。
“我是季允。我来是因为——有人在这里。”青衣少年这样回答。
季允?
季允!
临秋觉得自己是真的、真的快要昏掉了。
不可能吧?她一定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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