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安然,嘴边似乎带着隐约的浅笑,像是无所谓,又像在笑看什么,洒脱而俊朗无比。
所以,就算不论才气高低,姿容仪态优劣,光从气度风采比较,众人都不由自主偏向四平八稳似乎万物皆掌握在方寸之中的季允,尤其是那些忠实拥护季允的——女孩儿们。因此,每次季允以轻松的神情,潇洒的姿态挥笔对上陆易游出的上联时,女孩儿们都失了矜持,情不自禁地跟着旁人欢呼,把场面弄得热闹至极,堪称难得一见。
在欢呼声中,陆易游的汗落得更多了。
他凝聚精神,一眼也不瞥那个悠然扇着折扇的季允,提起笔,一句上联一挥而就:
孔子生舟末。
看到上联,人群中涌起一阵耳语,赞叹声纷纷传出。联中表面意思说:孔子生在船的末尾;但“舟”与“周”谐音,深层意思可以理解为:圣人孔子出生在周朝末年。这句上联既涉及历史人物又包含双关语义,还须注意字的谐音,要把下联对得工整可不太容易。
客栈主人挂起上联,季允看了一眼,提起笔在纸幅上挥洒,也是一挥而就:
光舞起汉中。
他下联的表面意思是:电光从汉中升起曲折舞动;深层意思则是:光武帝从汉中起兵,推翻王莽的新政,建立东汉政权。语义双关,“舞”和“武”谐音,对的极妙。
众人看了,不由一阵赞叹。
陆易游面色一沉,略一思索,提起笔又是一句上联:
天上星,地下薪,人中心,字义各别。
季允那边看了,很快对出下联:
云间雁,檐前燕,篱边鷃,物类相同。
陆易游出的上联中星、薪、心读音相近,意思不同,季允对的下联中雁、燕、鷃也是同音别义,又都属鸟类,紧紧相对,工整巧妙。
众人看了又是掌声雷动,不住喝彩。
众人给季允的喝彩越多,陆易游的脸色却更加暗沉,他抬眼看一下围观的人,各色人等俱有,其中不乏布衣走卒,于是眉头一扬,落笔写道:
大小子,上下街,走南到北买东西。
季允回给他这样一个下联:
少老头,坐睡椅,由冬到夏读春秋。
下联以春夏秋冬对上联的东西南北,对的实在是妙。
“对的好!”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叫。
这下,陆易游眉头皱紧了,他思索良久,缓缓写到:
夫子之墙数仞高,得其门而入者或寡矣。
这一联出自《论语·子张》,意思是说:拿房屋的墙打比方,我家的围墙只有肩膀那么高,谁能看到房屋的美好。我的教师家的墙却有几丈高,如果找不到大门,就看不到房屋的形状,能够找到大门的人可能不多吧。
这副对联的难度很大,既要用典故,又是长短句组成,字数较多,没有丰富的书本知识和对对子的技巧,是很难对出的。
季允微微思索一下,没被难倒:
文王之囿七十里,与其民同乐不亦宜乎。
他对的下联出自《孟子·梁惠王》,意思是说:周文王的猎场纵横七十里,同老百姓一起享用,百姓觉得很小,这是自然的,而大王与此恰恰相反,七十里的猎场对老百姓来说如同陷阱一般,认为特别的大,也不是自然的吗?用《孟子》对《论语》可谓门当户对,对的恰到好处。
“不愧是个大才子。”
众人对季允的才气赞叹不止。
陆易游的脸色却不好看了,他隔着长桌,远远对季允抱抱拳,说:“季生果然高才。”
然后,排开众人,直入客栈而去。
人群渐渐散开,季允已不知所踪。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潘安宋玉也不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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