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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六,午后,沐夏有些无聊地坐在“兰薰院”的回廊下,绣着一条罗帕。
今日是临秋成亲的第二天,家里亲事办完,妹妹人已嫁到顾家,以后如何那是小两口和顾家的事了,所以,她尹沐夏现在只好无聊地绣罗帕——她那个连日来喜欢纠缠她的夫婿今日也怪了,一早就不知道跑到何处去,害她这个原本清静惯了的人经他那么一阵子纠缠之后,乍然回复清闲,一时之间竟也感到些许不习惯起来。
还好,她还可以绣罗帕。
沐夏收了最后一针,看着罗帕上深蓝色的“夏”字,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无聊——绣一条罗帕,而且还是一条与她先前丢失的那一条一模一样的罗帕,谁说不是无聊来着?
其实,忽然想要绣这样一条罗帕,也还是因为临秋那小丫头,要不是她几日前骤然提起,她又哪会记得原先有过那一条?而一旦记起自己有过那件小东西,想想,觉得丢了确实有些微的遗憾,要不,她才懒得再绣一条一模一样的呢!
沐夏收拾了针线,才拆着棚架——
“夏儿!”院门那边传来一声叫唤。
嗯!她就说呢,想要完全一天不见他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事!
“世子,你回来了!”沐夏把拆好的罗帕放在一边,抬起头来迎接她的夫婿。
赵隽提了个篮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还没说话,一眼就看到她刚才绣的罗帕。
“呵!好精致的女工!我正缺帕子用,夏儿,把它给我吧?”赵隽一伸手就拽住罗帕一角。
土匪呀!见什么就抢!
“不行!我辛苦绣了一个晌午的,你岂可说要就要?”沐夏赶忙伸手压住罗帕另一角。
“你再做一条罢,这个就给我了。”赵隽笑着对他的妻子说,不肯松手。
“我的东西可不轻易给别人的!”她也不肯松手。
“夏儿,我已是你的夫君,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也就是我的吗?难道,你心里还一直当我这个夫君是别人?”
哎!好腻人的话哟!可见,男人不管多冷多酷,天生都懂得怎么哄女人或唬弄女人!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可以称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或是沧海桑田沧桑巨变什么的?
她瞥他一眼,不说话,手却也不肯松开。
“夏儿,我们成亲到现在,你还不曾赠我一物,这个——就当作你送我的第一件吧?”
死乞白赖!
不得不说,他真是令她刮目相看!嗯哼!这还是一年前那个酷酷的赵世子吗?
“世子,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无德不受宠;《礼记》曰: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你说呢?”沐夏看着她的夫婿,轻浅地笑问。
“夏儿,你熟知诗文,应该记得《诗经》里有一首卫风,说的是投桃报李的典故,为夫一介武夫,不记得了,怎么说的?”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沐夏念道。
“所以——夏儿,你送这罗帕给我,焉知不会收回更大的惊喜呢?”他诱惑道。
“世子的意思是,我给了你罗帕,世子就会送一个更好的礼物给我咯?”
“唔!”他点点头。
“那——世子何不先有往,我再有来?”对他许诺的礼物,她表现得一点都不欣喜若狂。
不得不说,他妻子很不容易诱骗,而且呀,不见付出根本不肯回报!
赵隽无奈地摇摇头,放了那块罗帕,提起刚才带回来的篮子,放在椅上,双手按着篮盖,不先揭开,故作神秘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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