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脸上的人,但是,此刻,她不喜欢他对她扮演莫测高深的角色,尤其,不喜欢他对着她的罗帕说话的那种语气。
向来,她不是个对身外物得失计较太多的人,也不认为某件物品有超越其本身使用价值的意义,可,自从他索去她的罗帕,宝贝似的时时带在身上,没来由的,她的内心竟也泛起某种类似于订下契约的古怪感觉——那种感觉,古人通常叫做以物定情,是用来表示承诺,确定归属感,确保最后归宿的。对此,她向来不以为然,可是,牵扯上他,却又矛盾地得意和欣慰。现在,听着他面对她的罗帕说话的嘲弄和鄙夷——是的,他口气里像就是带着鄙夷,他这种近乎翻云覆雨的变化,她想不通,也就隐隐感到不悦。
因此,她刻意以骄矜而又淡漠的语气说道,“世子猜的不错!我的东西,我喜欢要别人一眼瞧见就知道属于我,就算给了人,或者为人拿去,也没法否认它曾经的归属。”
“就我所知,夫人,你很不爱惜自己的东西,像是你那条长鞭,当初在乌家村,你为何随便就把扔它了?要不是我拾回,它早不复存在。”赵隽口吻轻淡地说。
沐夏不清楚她的夫婿究竟想谈什么。如果他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归来,只为了与她探讨对待物品的态度,那么,还不如早些安寝罢了。
“而且,你说过,自己的东西轻易不给人。那么,什么人才能荣幸得到你的赠予?你的赠予——又有什么样的意义?”赵隽却没有允许她安寝的打算,扬扬手里的罗帕,紧接着又说,“即便是那块罗帕,也是我强行从你手中索来,并不是你心甘情愿赠予我……夏儿,谁才足以令你心甘情愿给予、付出、回报……告诉我!”
他的表情和声音,有着一种奇怪的质问和隐隐的悲怆。
沐夏不清楚她的夫婿为何突然因为这块罗帕生出许多的感慨,他不是那种感时伤怀的文绉绉、酸楚楚的男人,今夜为什么会这样想?还是说,他认为她给他的,他得到的,太少,太少,是这样吗?
“夏儿,你……爱我吗?”果然,他就问了,墨黑的双眸直直对着她,坚定地等待她的答案。
她张了张嘴,没法说——今天花了许多时间来想,也不能确定,此刻,又如何能马上明确地告诉他。
唉!爱情,从来不会因为迫不及待追问就可以立即萌生,他呀,可不可以不必太急切?
他垂下睫毛,遮蔽目光,让她看不透他的想法——突然之间,她才发现,他的睫毛太长,轻易就阻挡她透视他的心灵,这个她以为已经渐渐明了的男人,突然之间,又令她觉得难以了解了。
“那……你呢?你爱我吗?”她只能反过来问他。这个问,即便不是为了掩饰自己回答不了他的尴尬,也是为了能够确定他的心思。
“爱——”赵隽平板地念,抬眸起来看她,眼底有自嘲,“夏儿,你以为……会有男人不爱你吗?”
他这是什么表情?什么回答?
沐夏瞅着她的夫婿,眉头微蹙,不喜欢他的难以捉摸,也因为答复不了他而不安——他太莫名其妙!为何非得说这些?非得现在说这些?她不是在一步一步逐渐接受他了吗?甚至……甚至想好了做他真正的妻子……这样也还不够么?
她低头不语。
他沉吟了一会,然后,抓起她的手,翻过来,把手里的罗帕放进她掌中,说道,“这个,你收回去,记着——永远不必再赠予别人!明白吗?”
沐夏看着手里的罗帕,不解而又……委屈。他向她索去的罗帕,不要就不要了罢!她又没有逼着他保留一辈子,不喜欢……就丢掉算了!何必郑重其事还回来?要就要,不要就干脆不要,要了又不要,就像——他们的最初……难道,他就是如此一个反复无常的人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