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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期待的伤口——不喜欢吗?”赵隽话里含着明显的嘲弄,鼻息拂动她的鬓发,呼吸再度急遽起来。
她讨厌他这种语气,似乎她冷酷无比、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看不到他的深情,不知道感恩回报似的。
他想要她,就要吧!她不会再拒绝,即使……她曾经期待的不应该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完成。
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了……
赵隽从濒临疯狂的索求中停止下来,无言地看着身下的妻子。
她在哭,无声地哽咽,泪水一滴滴从眼角滑下——向来,她是个灵动而又淡然的女子,闲适地生活,不会大喜,也不曾悲过,偶尔狡黠,骄蛮,却不刻薄,不撒泼,内里其实和煦而明理,对他不乏体贴和关怀,足以成为天下最完美的妻子。
更多的时候,她其实自得而快乐,不多愁善感,更不爱哭——至少,他从来不曾见过她哭。而第一次看见她哭,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尤其,还是他将她惹哭。
她不要他的贴近——她,就那么厌恶他的贴近么……
赵隽放开他的妻子,将衾被轻轻盖住她的身子,以及雪白右臂上那一点依然殷红如血的守宫砂……
他生气,他愤怒,甚至嫉妒发狂得想要摧毁一切——却依然狠不下心来强迫她。
如果这就是她希望的,那么,他遂她的意,就……这样吧!
当赵隽坐在床榻边一件件穿回衣裳时,沐夏也止住了哭泣,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从他的背影中读出他的失望和落寞,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泛起某种类似于辜负的愧疚。
他对她太好!她对他……却太不好!
她伤了他!怎么办哪?
赵隽着装整齐,立起身,没有走向他惯常躺卧的竹榻,而是走向房门。
他要离开?走出这间卧房——意识到这点,沐夏不禁错愕,而且,莫名的慌乱。
“赵隽——”沐夏从床榻上坐起,伸手叫唤,声音因衾被蓦然滑落秋寒骤然袭来而带上轻颤,不免喑哑。
赵隽或许听到了,或许没有听到,未曾回头,打开房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