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忐忑得很,生怕主子再来追究他不及时禀报消息的罪责。
“你想回去?”赵隽以漫不经心的口气问,似乎平静的夜色也平息了他的暴躁,变得心平气和了。
侍剑却感觉不到凉爽秋夜的怡人,有的——只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惶恐,当然只有更加的谨慎谦恭,“侍剑唯世子马首是瞻,怎敢自以为是?”
“既然如此——去生火,不必再回‘西郊别业’!”
不会吧?主子罚他露宿野外——在这凉意袭人的秋夜里?
呜呼哀哉!
心里暗暗叫苦,侍剑却也只能快快跳下马,迅速在附近收捡一些枯枝草叶,然后,快速生起一堆篝火。
火生起了,寒意是不必畏惧的了!可是……糟糕!侍剑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吃晚饭,他很饿,他很想吃东西呀……呜呼!主子这招真狠哇!
侍剑饥肠辘辘,却也只能无可奈何、有气无力地守在火堆旁,不断添加柴火,陪主子静坐。
没坐多久,一阵马蹄声冲开夜色传来。
谁?
侍剑敏感地转头观望——
噢!原来是季允。季允?他来做什么?
季允没有看侍剑不解的眼光,兀自跳下马背,缓缓走近火光,直面赵隽,温文询问,“世子,打扰了,季允可以坐下么?”
看来,这位书生的确有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不惜从“西郊别业”一路跟到西门前,他,究竟想说什么?
赵隽凝神看了一会儿季允,季允勇敢地迎着他的目光,眼里没有畏怯——这书生的勇气倒是颇为可嘉!
坐!赵隽无声地点头示意。
季允得到允许,在火堆边坐了下来。他坐下来后,目光却转向侍剑,沉吟不语。
赵隽看了,目光也扫向侍剑。
“柴火没了,侍剑再去寻一些回来。”以伶俐著称的侍剑识趣得很,立马无力地站起身,心底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不舍地离开温暖的火堆,找个听不见主子和季允谈话内容的地方藏起自己讨人嫌的身子。
侍剑走开了,季允低下头,却还是良久没有开口。
赵隽盯着季允的头顶,也没有开口。
“那罗帕……乃是季允无意中捡拾!”季允倏地抬起头来了,再度迎向赵隽的目光。
他的眼底,有丝慌乱,难为情,焦虑,也有坦然!
赵隽看着季允,不置可否。
“世子不相信?”季允苦笑一声,问。
“你错了!我相信!”赵隽注视季允,目光犀利,表情却淡漠,“我不相信的——是你!你究竟有何居心?”
“季允……并无居心!”
“如此——便不该私藏罗帕!”
“是季允失虑!一切俱是季允之错,世子夫人与此事全无关联!世子切莫误会夫人……”
“本世子家内之事,季先生未免多虑!”
“世子深信夫人操守,实不该离家避而不见!”
“季先生是在赐教么?”
“季允不敢!季允但恐己所冒昧,伤了世子和夫人的和睦!”
“季先生不必惶恐,此事全然与你无关!”
“如此极好……”季允沉吟半晌,苦苦一笑,“世子雅量非常,果然当得起……当得起世子夫人的佳偶!季允祝愿两位白头携老,永世相守!请世子……真心待夫人,她当得起——”
“有劳季先生挂心,赵隽谢过了!”
季允再度低下头,沉默着。
赵隽把目光调开,拨弄着火堆里的炭火,也不语。
“世子……”良久,季允终于又抬起头,目光却低垂不看赵隽,手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递给赵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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