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荣华富贵不手到擒来?
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想要有所作为,少不得要依靠有权有势的男人;而,想要将有权有势的男人把握在手里——容貌,便是最大的资本。昔日,不论是西施、貂婵还是赵飞燕、杨玉环,莫不如此!
对此,郑夫人有深切的体会。
郑夫人早年还做东阳侯夫人的时候,曾经与丈夫一同招待过来洛阳巡视的皇帝,也算有旧,可惜,她现今虽风韵犹存,却已徐娘半老,面对拥有六宫年轻貌美之粉黛的皇帝,不必愚蠢地心存妄想,想要翻身,只能另辟蹊径,最好是一条捷径。
郑夫人是颇有远见的女人,她的手心里,就有一颗非常好的棋子——郑宓!
郑宓是郑夫人哥哥的女儿。郑夫人的哥嫂可怜妹子孀居,无儿无女,于是把女儿郑宓过继给她,也好给她一个现今的安慰和未来的依靠。郑宓自小仪容出众,郑夫人心有所思,因此着意抚养,多年来养在深闺人未识,就盼着一朝选在君王侧——令她喜出望外的是,机会竟来得如此快,如此容易!
皇上到骊山静养的第二个月,郑夫人携带郑宓前去晋见,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皇上乍见郑宓,龙颜现惊为天人之色,当即把她们留在行宫里。前景乐观,郑夫人毫不怀疑——她的侄女儿郑宓很快就会成为皇上的妃子,她再度荣耀风光的日子,就要回来了!但,事情的进展却有些令人懊恼:皇上尚在病中,病体未愈,心有余而力不足,纳妃一事还须从长计议——真是心急偏上热豆腐;尤其,郑宓那小女孩儿太懵懂,根本不识世事,不解风情,对皇上的情意视若无睹,只把君王宠爱看作长辈亲慈,丝毫不晓得利用这绝佳机会飞上枝头作凤凰,枉费她多年的养育和栽培——真是诸葛亮遇上阿斗才。面对曲折,郑夫人虽然心急,却也晓得急功近利适得其反,尤其,郑宓那丫头任起性来直如化外之民,别说屈服于她的声色俱厉,连凛凛皇威都敢冒犯,懊悔得她不得不自责“教不严,师之惰”。虽然不如意之处种种,最终,魏夫人仍是得偿部分心愿:皇上还朝,把她和郑宓也携回京城。事情必然圆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郑夫人信心满满地想。
皇上带郑夫人和郑宓回京城后,把她们安排住在皇宫内,时常殷殷切问,关怀有加。皇上前往骊山静养,不许宫妃随行,归来却带回个美人儿,这事态出其不意,由不得人窃窃私语——尤其是宫妃们。皇上静养数月,龙体终于安康,重又龙马精神,久旱不雨的三宫六院莫不期盼天降甘露……只是,皇上回宫也有段时间了,除了心血来潮似的偶尔到某个爱妃房里坐坐,大多数宫妃再难见皇上龙颜——更别提沐浴皇恩,而,那个妾身未明的丫头,所受待遇却比她们好得多!这,如何能令某些个曾经受宠的宫妃平心静气?
于是,以某些个宠妃为首的宫妃们婉转地向皇太后表达了对皇上的关心和忧虑,尤其郑重其事地提到皇上带回来的红颜祸水——迷乱君心,扰乱纲常,谁说不是祸水来着?当今皇帝声称以孝治天下,侍奉皇太后恭敬谨慎,不敢稍加忤逆,若有皇太后发话,焉能不唯唯连声?后妃们的出发点,当然是希冀皇上迅速重归正道,切莫因为狐媚蛊惑步入昏庸无道——这状,当然该告。
皇太后上了年纪的人,平日里多吃斋念佛,懒问俗事,只是,天子龙体安康,乃江山社稷之福,皇帝病体初愈,自当善加珍重才是,于是,皇太后慎重嘱咐了皇帝几句。皇帝既然声称以孝治天下,自当虔心领受母后教诲,因此暂不作他想。皇上暂时是没有纳妃动向了,却不肯打发郑夫人和郑宓出宫。不仅任她宫里来去自如,还时常登门慰问或亲切传唤,对郑宓甚有恩宠纵容之嫌,即便众妃嘟着樱桃小嘴竖着柳叶眉撒娇卖乖窃窃非议仍旧一意孤行。
就这样,这个名叫郑宓的女子,便和她的姑姑一起留在皇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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