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表哥,既然他的先太子妃已经去世,现在又不曾立新太子妃,何况他的人看着其实也不错,青春蹉跎便过去了,她的确应该抛却往日的心思,顺母亲的意,好好与太子表哥相处才是。
柴郡主心底思潮起伏,旁人自然看不出来,尤其是赵倩,觉得没有陪伴柴郡主“谈情说爱”的义务,所以径直站起身,告退。
“倩儿,等一等,我把东西落在世子夫人那儿了,我不太认得路,你带我去找吧?”郑宓紧跟着站起来,扫一眼愕然颔首的柴郡主和面无表情的太子,追上赵倩,俩人携手离开了荷花池。
现在,荷花池上的亭子里,就只剩下太子和柴郡主了。
“咦?倩儿妹妹和郑姑娘把琴落在这儿了——”柴郡主平定脸上的愕然,缓缓伸出玉手,将琴拿到自己面前,随手拨弄,弹拨出一串悦耳之声,“这琴真好!”
柴郡主赞叹道,随即正襟危坐,低头抚弄。细听,原来是一古琴曲:《高山流水》。
相传俞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抚琴抒怀,调寄高山流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若江河!”于是,引为知音。后钟子期死,伯牙摔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柴郡主一曲方罢,螓首轻抬,微现惶恐之色,似在等待太子的评价。
太子沉吟正待开口,目光忽地越过柴郡主,落向远处,“哦——赵隽夫妇也来了!郡主稍等,我去与赵隽打声招呼。”然后长身而起,走出小亭,转个弯,身影隐进花枝树丛之中,不复见了。
柴郡主在太子目光落向远处时也看过去,果然瞥见赵隽的身影一闪——只是一闪,就赫然消失!她一怔,转回目光,又不禁微微一怔——太子表哥,也消失了……
一片灰云遮住白日,天地蓦地暗淡,衬的柴郡主的脸色也暗淡几分。她独自静坐,垂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立起身,袅娜地步出亭子……荷花池上,徒然留下一把寂寞的古琴,再无人抚,更不知向何处寻觅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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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夏和赵隽携手在花园里走了一圈,看看日头愈低,天色渐渐昏黄,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于是,夫妻俩转过身,携手漫步返回“兰薰院”。
经过一片小小的桂树林时,沐夏停下了脚步——此时正值八月,仲秋虽未到,桂花却已然绽放,花香飘散,沁人心脾,一如“兰薰院”里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让她想起了某些往事。
往事其实不遥远……在她思考“兰薰桂馥”的最初,也不过才一年前!一年前,她还是个自以为冷情其实自傲的女子,一年后,她变成一个被爱人的爱情之网牢牢束缚的女人,终此一生,也许再不能解脱了!
可她,不悔!
爱他,又何须悔……
“如此安静!该不会又在转顽皮念头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调皮孩子,还有何作弄夫君的手段,都使出来罢!”见身边的人儿良久不吭声,似乎走神的样子——他,可不要她在他身边神思飘飘像是忘记了他!于是,赵隽带着玩笑的口吻逗趣。
她没有被他的冷笑话逗笑,转过清澈的眼眸,专注地凝视他,口气轻淡地询问,“世子,真正的大家闺秀和伪装的大家闺秀,您更欣赏哪一个?”
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哦!
“欣赏?”他刻意夸张的语气,“不!为夫不欣赏任何一个真正的或者伪装的大家闺秀……”他迎着她瞪直的目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为夫只会爱女人——只爱一个叫尹沐夏的女人!不论她什么样子,都是我赵隽心爱的惟一的女人!”
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会哄女人!沐夏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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