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宓淡淡一笑,神情疏离而从容自若,“倩儿妹妹,多日不见,这些日子过得好吗?我住在宫里,几次想要出来找你玩,总是不得便,今日皇上恩典,带我来府上,我们正好叙叙……皇上,您答允吗?”
“朕有何理由不答允——”皇上又抚了抚须,转眼看晋王爷,“朕今日无事,于是四处走走,见见亲戚,你恰从山间归来,朕就借你宝地,反客为主,为你接风……安得,传朕旨意,速回御膳房调几名御厨来,朕今日要在晋王府里设宴!”
“遵旨!”
“遵旨!”
晋王爷和安得同时应道。
“皇上不以臣之敝居为陋,如此厚爱,乃臣之荣幸!皇上请择个地方,臣即刻着手安排一应事宜。”晋王爷紧接着又说。
“唔……朕身为一国之君,即便性本爱丘山,愿复得返自然,可惜误入尘网中,岂能守拙归园田?朕——固不能如陶元亮恬淡隐逸,却也怀想采菊东篱下之悠然……今逢九月中旬,菊花傲霜,犹自盛放……晋王,朕隐约记得你后园里有菊花园……倏忽三十年,当年兄弟们常聚一处欢畅,历历如在眼前,乐府歌曰: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朕作此感伤之叹,莫非已是高堂明镜悲白发?好罢!朝如青丝暮成雪……既然如此,应当莫使金樽空对月!晋王,朕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好——皇兄今儿兴致大好,臣妹撞得巧,来对了!”众人背后传来击掌喝彩声,看过去时,却是长公主,她的身后,跟着柴屏郡主。
“皇妹,你来了——果然择期不如撞日,今儿是个好日子,我等兄妹子侄正好叙天伦之乐!”皇帝笑道,颇显开怀。
长公主抿嘴一笑,“皇兄,臣妹与晋王俱有子女承欢膝下,皇兄此刻不觉得自个儿少了些什么么?”
皇帝闻言,略一思索,对一个内侍道,“即刻传令东宫,命太子速速前来晋王府!”
“遵旨!”内侍领命而去。
长公主眉眼含笑,缓步上前,一一与晋王爷、孙王妃见礼,又对沐夏怀中的婴儿恭维几句。
皇上来了,郑宓来了,长公主和柴郡主也来了,现在,还要再来了一个太子……
沐夏、赵隽、郑宓、赵倩四个人悄悄对看一眼,心底少不得要打点一些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