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无边的黑暗里不知究竟隐藏着什么怪物,也许会随时跳出来……啊……我……我会吓死的……”沐夏越说声音越发颤,猛地把脸埋入赵隽的怀里,身子瑟瑟打战,被自己的描述吓得不轻。
“夏儿,别说了!”赵隽也吓坏了,不是因为她的描述,而是在意她的反应。她一向怕黑,他是知道的。因为她怕黑,他也跟着习惯了夜里点灯睡觉。
“怎么办?世子!我生了这种怪病,要如何医治?您马上召个大夫来,给我诊治……我不想生这种病!我要快些好起来!世子,您快些去叫人……”她惊慌而胡乱地叫,催促他。
“夏儿,你别害怕,别担心……”他竭力安抚她,想不到,自己随便一个谎言会惹来她无边的恐惧,“爱妻,你很好,一点病都没有,是为夫不好,为夫……骗了你……”他越说越小声,不知道自己又会因为这样的谎言受到怎样的惩罚。
她仍然伏在他怀里,却不叫了。
书房内,静静的,良久,良久。
久得赵隽可以听清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她,是不是更生气了呀?
“扑哧!”一声轻笑。
随即,沐夏翻身仰躺,咯咯笑着,笑不可抑。
又上她的当了!赵隽懊恼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闷声不响,做入睡状。
沐夏却不肯让他好睡!
她爬上他的胸口,用手指撑开他的上下眼皮,“世子,看着我!”
赵隽无可奈何,只好睁开双眼,看着他妻子。
“世子,你说实话,我怎会睡在书房里?”
很简单!他把她抱来的呗!而至于她为什么会睡得死死,任他抱来抱去,那是因为……她晚间吃的一盅炖品里,给他偷偷加了点酒进去……呵呵!当然,前面的他会老实交待,后面的嘛,还是瞒着不说比较好。
“哼!谁准你把我抱来书房里了?”她竖起眉毛瞪他。
“爱妻只说要为夫睡在书房里,没说只许为夫自个儿睡在书房里,也没说爱妻不能进来睡在书房里!爱妻没说明白,为夫以为,夫妻乃是一体,为夫在书房里睡,爱妻也应该陪伴夫君才是,所以……”他一本正经强辞夺理。
这个无赖!可是,谁又能说他说的没有道理?真是失策!不得不说,这一回,她算是败给他了!
沐夏眉毛挑起,看着赵隽,他也看着她,表情无辜得很。
她嘴角一撇,“世子想不想听笑话?我说个笑话给世子开心,好不好?”
“爱妻说吧!”呵呵!她想说,他能不听吗?
“从前有一对夫妻,夫妻俩口角,丈夫生气了,要休妻。丈夫于钱财之物大方,叫妻子收拾东西走人时对她说,喜欢什么就拣什么带走,于是,妻子摊开一个大大的包袱,对丈夫说:你进去吧。丈夫很吃惊,问为什么,妻子眼泪汪汪回答他:我最喜欢你,所以要把你带走。丈夫一听,心软了,不再提休妻的事儿,夫妻俩言归于好。”沐夏平平板板地叙述,根本不像在说笑话。
“爱妻说的是笑话么?”他笑问。
“不是笑话,世子笑什么呢?”她白他一眼。
“为夫笑是因为——哪一日爱妻若要赶为夫走,为夫便学这笑话中的妻子,也拿个大包袱把你带走,如此一来,咱们还是一生一世不分开。”
“无赖!”她敲他一下。
“夏儿——”他抱住她的腰,她笑也笑了,笑话也说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嗯……”她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的确是……不生气了。
其实,她真不是个随便撒泼的女子。
他吻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起誓,“夏儿,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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