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折腾,又不得不将所有国事偏劳太子,自己则吟吟诗,对对句,听听丝竹,修心养性,韬光养晦,颐养天年。
安平公主风华正茂而早夭,认识她的人——不管生疏好恶都感慨万端,其中,最感慨的自然莫过于柴屏郡主。
安平公主可说是柴郡主在京城惟一的好姐妹。好友去世,甚至……连亲都还没有成……思及此,尤其联系自身,柴郡主是悲从中来:自来京城,蹉跎已近两年,自己的终身大事仍然没有着落,母亲努力许久,太子表哥迟迟不见点头,世间再觅不到入眼的好对象,难道……真要她小姑独处?太子表哥为什么不想要她?为了郑宓?郑宓是皇上舅舅的女人,他们根本就不会有结果,他难道不知道?郑宓!皇上舅舅早该纳了她的!这样,她就再也没有办法纠缠太子表哥了。子与父妾乱伦,太子表哥再有心,谅他也不敢做!
自从上次在晋王府撞见太子表哥与郑宓的隐情,柴郡主数番想要透露出去,回心想想,如此一来,惹得皇上舅舅大动怒,轻者把太子表哥之位废了,重者命怕难保,最终得不偿失的还是她自己。皇室内闱,皇子本就姬妾无数,偶尔与宫妃有染,玩腻丢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已经渐渐认清,皇室婚姻,不必奢求什么爱情,对于爱情,她早没有了幻想,正因为再没有幻想,她空虚的心灵才需要更多补偿,太子妃,甚至皇后,这些都是虚名,可,如果她连这些虚名都得不到的话,人生岂不是更加失败?她,不能比别人活得凄惨,尤其是——尹沐夏!她一定要活得比尹沐夏强,而太子表哥不论品貌权势,都不逊色于赵隽,嫁给太子表哥,她才能够真正在尹沐夏面前扬眉吐气!就是因为这样一些顾虑,她没有揭穿太子和郑宓的私情,重阳节过后,她拉安平公主上晋王府探查郑宓的去向,第二天和母亲到晋王府赴宴,酒席上她盘问雨嫣,无非都是暗示皇上舅舅看紧郑宓,暗示太子表哥和郑宓不要太嚣张。她和母亲一步一步谋划着美好的未来,她坚信,那一天不会远了!不曾想,晴天霹雳,安平公主突然香消玉殒……阻碍了她通往幸福的道路。
惟一值得庆幸的是,太子在这三个月里同样不能谈婚论嫁——还好!只要留神不让其他女人有机会接近太子表哥,三个月之后,母亲必定完美地解决一切。
她的心愿,必定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