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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河》

12、第十二章
已。

    正自出神,傅怀川抱怨道:“看你瘦瘦的,背在身上却跟石头一样,重得要命。”

    李若飞觉得双膝虽还是冰冷,却已痛得好些,笑道:“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傅怀川使劲扣住他不放,道:“我劝你还是乖些的好,手刚好,可别瘸了。”

    风光如画,从未和李若飞如此亲近,傅怀川忍不住想放纵心情。

    两人此时已绕到太子府后院,正打算从角门出去,却听见一阵凄清的笛声,有歌姬曼声唱道:“欢愁侬亦惨,郎笑我便喜。不见连理树,异根同条起……道近不得数,遂致盛寒违。不见东流水,何时复西归。”

    声音婉转柔媚,词中更有一种执着之意。

    李若飞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歌?”

    傅怀川悠然道:“子夜歌。”

    李若飞听着歌,突然问道:“你可有喜欢的人?成亲了吗?为何我一直没有看到过你的夫人?”

    傅怀川一愣,笑道:“十年前我就成亲了。”

    雪花纷纷涌涌而下,傅怀川陷入回忆中,缓缓道:“当时分崩割据,傅东平忙于应付东辽战事,中原各小国又蠢蠢欲动,只好让二哥到西州为质,我就娶了西州的公主。”

    李若飞见他提到父亲都直呼其名,似有刻骨仇恨一般。却听他咬牙续道:“当年二哥十八岁,年纪跟你一般大,已当上了监国,在傅东平远征时,全权处理朝政,英明仁善,母亲很是欣慰。”

    “但西州之事中,傅东平却留下了太子,把二哥送走,只因为太子的母亲当今严后一族掌握了梭河漕运,军中所需粮草都要他家运送。”

    “母亲自责,亲自陪同二哥西行相送,路上染病而亡,就葬在西州烽尽山。”

    “两年后我带兵打进了西州都城,当夜二哥已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却趁西州王以为他已死了的时候,亲手割下了西州王的脑袋。”

    “二哥下令杀尽西州王族,我夫人听闻就自尽了。到死我都没见过她几面,几乎都记不清她的模样。”

    “这些年也不想再娶,只想等一个我真心喜欢的人出现。”

    李若飞安静的趴在傅怀川结实的背上,呼出白色的空气,在耳后带来暖的感觉。

    世间最惨之事,莫过于生在乱世帝王家,最尊贵的血统,反而成了最易出手的货物,最易践踏的尊严。而一个盛世,需要多少金戈铁马血肉白骨才能换得?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乱世中凄凉的又岂单单是帝王子孙?

    作者有话要说:又自己雷到自己了……s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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