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很难让人无所察觉地吃下去。”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一定是皇宫里有人通过这个相士之口得知了预言,然后杀人灭口。二十年前,瑞王不过是个十岁孩童,如此看来,能做这事的只有皇后一人而已。寒心是毒,皇后用来对付我自然要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用来杀一个相士就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了,像皇后这样的地位权利,随便一句话就能让相士自觉自动把寒心吃了。
我忽然笑起来,这些话,这些猜测反而让我的心里轻松不少。大凶?暨门关也凶,尚京也凶。不用游方起卦占卜,我自己就知道前路凶险无比。现在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还有何惧?
芸儿看着我笑,满脸的难以置信,我收敛了笑容,对她说:“你家王爷我可是举世无双的英明睿智,等着看吧。”
第二天上完早朝,我原本是打算先去礼部,把接待使节的事情交代一番,让礼部的大臣按我的计划说服两国使臣与成鼎合作,修路开河。然后就去白虎门把帝王剑取回来,还得跟白老爷子好好学两招。
皇上刚说了散朝,我还未踏出大殿门坎,皇上身边的宝公公就把我拦住,说皇上找我。
我进了御书房,等着我的不光是皇上还有锡镕公主封姒妍。这状况是两国会晤吗?该不会她真的跑来跟皇上说要嫁给我吧?!
我向皇上请安,忐忑地瞟了封姒妍一眼,她明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却是无动于衷。
皇上像是在说国家大事一样,死板地说着:“成鼎与锡镕两国素来交好,数十年来和平相处互通有无,皇室联姻之策乃是为促进两国邦交,繁荣与共,此举虽是国策,但也希望两国皇嗣能缔结良缘。昨日公主星夜入宫,向朕表露心迹,原来是中意于你,只是朗清你始终不懂公主一片真心,这才来让朕为你二人赐婚。”他说道这里停下了看着我。
我还是第一次听皇上这么长篇大论的,这席话说得太过明白了,说得我整张脸就快烧起来了,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封姒妍,她倒是脸色如常,毫无反应。我心中已有计较,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千言万语无非一句话:无论我怎么想,公主都嫁定我了,而我娶定她了。而且还有高高兴兴地娶,欢天喜地地娶,决不能让公主有一星半点地不舒服,因为只是政治婚姻。先答应下来,等我从暨门关回来再想办法解决吧。
不需要皇上再说什么,我自觉自动地接话道:“父王,能得公主青睐乃是儿臣的福分,只是儿臣自觉配不上公主,成鼎眼下大敌当前,无以为国何以为家,儿臣只有一个请求,”我半侧过身,面对封姒妍,“请公主给小王一些时间,待小王为国家立下战功凯旋回京,再行迎娶公主。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我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说得皇上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神。公主的秀脸上总算有了些颜色,泛出些玫瑰色,只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