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入仕,必失本心,太多不得已,太多不尤人。”
我有些想笑他说话老气横秋,却心知他所言半分不假。若说生在帝王家是天生的无奈,那么入朝为官就是后天的无奈。人在追求什么,得到什么的同时都在失去什么,问题只在于如何衡量其中价值。在崔皓心中政治抱负可能远不及自由自在的平静生活来的珍贵。
这话题越来越沉重,我赶快挑起另一个话头,问道:“对了,你可知韩俊和邵龙去哪里了?”
“我只知道白虎门的白公子来找过他们二人几次,后来便向尹兄告了假。”
真是古怪,他们到底搞什么呀。
我们两人从批注的话题里绕出来,隐隐约约听见打更的声音,原来已经过了戌时,于是我便告辞回王府了。
第二天,我去了一次白虎门。白老爷子试了试我的功夫,只微笑着夸了一句“长进不少”,没再教我其他招数,让我好好练习学过的就完事了。我去找白飞飞,问她白翼去哪里了,结果一样是一问三不知。而后几天,我很想懒倒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等容涵俊他们三人回来以后暴揍一顿解解气。
为了容涵俊,我半夜大闹博王府,搞得尚京百姓人心惶惶的,倒是意外地瓦解了博王府里江湖势力,也帮了白翼。
在暨门关,尹正嵘给我密件里说:白翼将他在博王府里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容涵俊和钟少龙。吕广明着是青帮副帮主,依靠着博王,为博王吸纳江湖人才,其实是暗中扶植自己的江湖势力。欧阳大人带着祀正门的人把博王府养着的江湖匪类都下了大狱,可是吕广的势力却丝毫无损。
吕广将自己和自己的势力掩饰得很好,老谋深算,他将真正有实力的人收为己用,却不留在博王府,而是派去全国各州各地,乃至锡镕文至。白翼觉得吕广此人绝不简单,于是暗中进行调查,发现他与盘王暗中亦有联络,其中一次正是钟少龙来尚京之前不久。白翼自然而然地将吕广和御剑山庄和容府被灭门联系起来,又再做追查,隐约觉察出吕广与钟容两家命案有关系,便告诉了钟少龙和容涵俊,把他们俩也拖进了他得到侦探队伍里。
容涵俊和钟少龙一听跟自家的血海深仇有关,那可不发飙嘛,立马开始动用自己在江湖上的力量,借着“精武门”的名号四处对吕广明察暗访,虽然他们行事小心谨慎,但终于还是引得吕广起疑。吕广不仅派出了青帮的人四处打探,还有他的心腹,容涵俊和钟少龙曾经两次被吕广的手下设下陷阱暗中伏击,虽然都全身而退,却被识破是身份,于是吕广便不再出手,而是将他们的情报送去了祀正门,借由祀正门的捕快来对付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人,就把事情告诉了尹正嵘,给我发了密件。
据周炎所说,他会暗中跟来,是容涵俊交代的。吕广的眼线一直紧盯着他们,若是密件被吕广的人劫了去,我暗中搭救他们,私自窝藏朝廷钦犯,甚至夜闯博王府的事情就会曝光。为了不连累我,唯一的方法就是保证这封迷信安全地交到我手里。
这又是博王又是盘王,又是朝廷又是江湖的,我又不是三头六臂,怎么管得过来嘛?!倘若吕广的势力真如此之大,为人如此深沉奸狡,他们三个贸贸然地去探人家底细还不得出事呀。江湖仇杀,一个不好就小命玩完,我来得及救嘛?!白翼真能管闲事,为了义气就把老父和姐姐扔到一边,又不见了踪影;容涵俊也是,把妹妹留在我这里就安全了?出了事还不是我兜着?虽然我能理解他们报仇的意志有多强烈,换做是我,我可能比他们更冲动,可是他们就一定要先斩后奏嘛?也不给点提示,好让我做点心里准备。冲动是恶魔呀。
哎,烦。容涵俊三人,烦;高露婕那边也烦。
苦恼加郁闷,躺在床上我都不安稳。
没了高露婕,我还能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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