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周围捡了些枯枝落叶扔进洞里,避免两个人的身体直接接触冰冷的雪地。待两人钻进去之后,杜修又在洞里挖了一番,把洞窟挖得大一些,能让两人翻身,把挖出来的雪填在洞口,阻挡风雪。
一切搞定之后,高露婕虚脱地靠在杜修身上,寻找一点点温度。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伤到了?”她用命令的语气质问杜修。
身边只有杜修的喘息,却没有他的回答。高露婕将自己又脏又红又肿的手伸向他,威胁道:“快说,不然我要动手检查咯!”
可惜她怎么就没发现,在这个黑暗的小洞窟里,杜修根本就看不见她的动作和姿势。
她得不到杜修的回答,便下手推了他一把,以示警告,而回应她的是杜修倒吸冷气的呻吟。
“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不知所措,不敢再碰他。
“断了两根肋骨和左肩骨。”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怎样?”
“。。。那,那至少我会注意不要碰到你啊!”
“现在告诉你也是一样。是你自己说的,不会碰到我。”杜修动了动,示意高露婕,她正靠在他身上。
“喂!这里就这么点大,你让我挪到哪里去啊?!”
“第一,我不叫唉,也不叫喂。第二,既然你一定是会碰到我的,那么我的伤势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你!你是一定要跟我吵架?!”
高露婕虽然生气他讲话的态度和口吻,可是心里不但不恼他,反而心疼他,毕竟他身上的伤都是为了她而受的。想到这个,她就再也凶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算我不好行了吧。我知道了,你叫唉,也不叫喂,那我叫你什么好呢?嗯,木头!这个名字好,很配你这个木头木脑的家伙!”不生气是一回事,可是要高露婕无条件忍受他的言语冲击而不还口也是不可能的。
高露婕偷笑着,杜修没有答话,“不说话就是答应啦。”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个问题第N次出现在杜修脑海里。为什么他永远看不懂她,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又让他气得要命。现在这种状况,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怎么还能跟他斗嘴?长时间被追杀,数月的逃亡,为何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明明天寒地冻,娇嫩的双手红肿开裂指甲流血,为何连一声抱怨都没有?一次一次直面死亡,杜修自己都心惊胆战,为何她从未绝望?他不明白,不明白。
“木头?你睡着了?怎么不说话?”长时间的沉默让高露婕不舒服,太冷了,冷得让她觉得自己快死了,甚至已经死了,只有他,他的声音和体温,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鲜活的。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跟我说说话就好。”
她的声音像小猫,甜腻而娇柔。
“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没什么好说,而是他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今晚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你都没有话说嘛?最美好的记忆,最遗憾的事情,最想念的人,什么都好,跟我说说吧,不要冷冷得不言语。”高露婕往他身边轻轻靠了靠,连动作都像是猫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高露婕的事情其实很多啦,一章根本不够。。。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