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把老鸨吓了一跳,又向高露婕扑过来,让她避之不及。
那日白天,彩衣楼里的姑娘让高露婕受了不少气,她正烦躁着,鲁公子一闹,她便忍不住了,把他当了出气筒,直接一脚踢中他小腿,一个醉汉原本就站不稳,这一脚之力虽不是很大,但也足够让他倒在地上嚎叫一番了。
一边叫唤着,一边漫骂着,老鸨甩给高露婕一个指责的眼神,立刻让鲁公子相好的姑娘把人扶起来。那姑娘在彩衣楼里有些年头了,不是头牌却也有些名头,最见不得就是新人爬到自己上头去,平日里没少挤兑高露婕,那日白天,还是这姑娘带头给她小鞋穿,当时就帮着那鲁醉鬼拿话刺她了。
“瞧瞧,这还了得了,来彩衣楼才多久,就敢对客人拳脚相加了?这等粗鲁,连自己的衣食父母都敢如此无礼,妈妈,你可不能轻饶了她,免得楼里的姑娘都给这死丫头教坏了。各位大爷们还以为是妈妈没管教好呢,怎么就出了这么个野蹄子。”
老鸨连连道:“还不赶紧地给鲁公子道歉呀!快呀!”
鲁醉鬼还在一边不知死活地往她身上蹭:“呵呵,貂蝉姑娘也不必道歉,今夜陪陪本公子就成,啊哈哈~”
这一男两女,看在高露婕眼里简直比过街的老鼠,糖里的蟑螂还让人恶心,让人讨厌,一不小心,她满心的不痛快就爆发了。
“哼哼,”她冷哼着斜眼飘那姑娘,“衣食父母吗?是啊,他是,把老爹的钱拿来这里逍遥快活,动不动就抬出自己老爹来气压旁人,倒是出息得很。喝醉了就老实呆着去,有姑娘心甘情愿地伺候着你,你就一边舒服着,别上台来捣乱,我这一脚太轻了吗?全当我为鲁大人给你醒醒酒吧。”
“死蹄子!你还敢无礼?!”那姑娘美目一瞪,突然有了一幅厉鬼的样子。
“他是你的衣食父母,我管不着,你还是看好了他,免得这色鬼钻进了别人的房里。”在彩衣楼呆久了,高露婕骂人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粗鲁归粗鲁,却很有杀伤力。
那姑娘和鲁醉鬼一听这话,火气便更胜了,这下子,台上就吵开了。
高露婕积压了多时的火一下子窜了出来,这张嘴便饶不了人了。
“妈妈,你别管这事。我来时就已说明卖艺不卖身的,大家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得了,今儿是他们先招惹我的。”她堵了老妈的口,继续炮轰老欺负她的姑娘,“你是在这勾栏里待得太久了吧,只懂得向男人摇尾乞怜了?每日胭脂水粉的装扮着,殊不知这些脂粉再厚实也盖不住一张妒妇扭曲病态的脸。”
“难不成你高贵了?你。。。”
那姑娘刚想开口反驳,却又被高露婕抢了话,“没错,我不高贵,我也靠着这副皮囊赚钱了,但我还没把自己的自尊一起给卖了。你要自轻自贱没人拦你,那是你自个儿的事情,可你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般犯贱了,不,是所有人都该比你卑贱了。我没说自己比别人高贵了,可是起码我尊重自己,才能被人尊重。”
“还有你,”她话锋一转,对着鲁醉鬼教训起来,“姑娘还真得谢谢你,日日夜夜的混在这里,往这里撒银子。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在这温柔乡里,除了女人,你还能比谁强了?你有什么本事呀?!喝酒嘛?这楼里的姑娘就能叫你醉三天三夜。耍无赖嘛?哦,这个可能还真没人能比得上你了。依托着自己有个不错的老爹就这个样子,你能成什么事呀?!胆小鬼!你不入军营,不读圣贤书,不思报国之志,乃是不忠;你在这里肆意挥霍,不顾家中老父,这是不孝;你仗势欺人,侮辱小女子,称为不仁;结党淫乐而不是共勉发奋,只可共富贵而不能同贫贱,你这样的朋友实为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说你还有什么可傲慢的?身为男儿却毫无半点男子汉的样子。你,不过是个自卑的胆小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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