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华圣帝留下了不少心腹在朝中各个重要的职权部门,但是几番明争暗斗,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人人须得小心谨慎地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滑若泥鳅一般,不让宜王抓住一点把柄。要不是朗清对他们实在太好,恩情难还,故而只能尽心竭力地扶助小皇帝,说不定早甩袖子走人了。小皇帝还年幼,不足以应付宜王,这群朗清的肱骨之臣暗自忍耐,步步为营,都为等着小皇帝成年,能撑起华夏王朝的这片天,这份任重道远甚至超过了当年打天下时的危险。偶尔,一群老朋友聚在一起,会说笑道,这是朗清留给他们的难题。
崔皓就是其中一人,只是他十年来太傅之位未曾动摇过,不仅因为他极少正面参与国事,不会主动跟宜王过不去;加之他为人平淡喜静,不曾参与党争;对小皇帝也不似那些老古板一样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跟礼教扯在一起,整天口若悬河的招人讨厌。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宜王念着过去的情分,虽然不再是知交好友,却也是善待他的。
“太傅,我父皇之死,华圣帝之死,你可知其中隐情?”
小皇帝如此一问,崔皓吃惊不小。须知小皇帝即位时不过三四岁,正是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动的年纪,即使后来慢慢懂事,隐隐约约知道皇家那些血腥斗争,却也从未问过瑞王和朗清的死因,他不问,崔皓自然也不会说起,过去那些秘史都在御书房里,他若想知道,自己找来看便一清二楚了。书琰这孩子是命苦,也早熟,七八岁时就把童心和天真都丢弃了,崔皓看见这么一个孩子,日日装得跟成人一般,年少而寡言,面上都顺着宜王和一众朝臣,暗地里计较着心里不禁怜悯,这些年,也真是对书琰非常好,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般教养疼爱着。如今,他突然问起那些陈年旧事原本崔皓坦白说了也无妨,只是,小皇帝刚刚发完脾气,是否于此有关?
小皇帝见崔皓抿嘴不答,也不怪,自顾自的说道:“太傅,朕是你一手带大的,小时候的事情朕记不得,太傅该是很清楚的吧。”
崔皓毫不避讳地直直望着书琰,看着他黝黑的瞳孔里闪烁着恨,透出嗜血的红光,“皇上,想知道什么?”
正如书琰所言,崔皓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太了解这个小皇帝的性子了,脾气跟他祖父---明瑞皇帝像极了,心思极重,小小年纪就工于心计,是悲,因为少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天真,也是喜,只有这样才能坐稳皇位,将来与宜王一争高下。所以,崔皓一直都帮着小皇帝,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对他都绝无隐瞒,如此,小皇帝对他也是真心实意地敬重着。
“太傅可还记得华圣帝留下的那个谜语?”
崔皓微微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是朗清死的前一天交给他一封书信,说是等书琰长大了代为转交。他当时虽有疑虑,却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将书信收好,直到朗清突然暴毙,他顾不得其他,先拆开看了。
他本以为信里会有什么遗旨,结果却是两行密码,正是朗清用于传递密信的暗语。崔皓是朗清的亲信之一,自然知道怎么解开着密码,但是朗清把想告诉书琰的话都藏在了御书房内,而崔皓即使是太傅,也有不能擅闯御书房。
崔皓初闻朗清突然暴毙,慌乱惊恐悲伤在他心中翻江倒海,情感容不得理智多思考,就驱使他犯险偷入御书房,寻找朗清留下的东西,找到的不是给书琰的东西,而是给崔皓的信。
而那封信被崔皓视为珍宝,因为那是他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已在崔皓心里,让他时常想起,朗清临死之前的那份平淡。世人只看到他的功绩,叹他英年早逝;宜王只看到他死前无奈,以为他能坐享其成,笑朗清痴人,还是看不懂学不会那些阴谋诡计,才会上当受骗。只有崔皓看完了信,才恍然明白他只是回到属于他的世界而已。朗清不在乎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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