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片氤氲的浓黑,淡淡道:“不想睡。”
“不累吗。”晚上不睡,白天也没怎么见过他合眼。
他轻轻摇头,随后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趁能看的时候,我想多看看。”
那天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涌起一层痛,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是某个记忆深处被硬生生拉扯出来的悲哀。想哭,却无泪,只能一遍又一遍吸着气,去平复那一波又一波捉摸不住的疼痛。
为什么会那么痛,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在那样的夜晚听到那样的话,也许是因为在说那样话的时候,他平静的眸子里那样明明白白的无奈和伤悲。
今晚依旧如此。
重复的梦,重复着醒来,重复地看到俄塞利斯静寂的眼。
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于是我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等待他想好了,然后开口。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就这样对望着不知过了多久,没等到他开口,门却突然被敲响了。一下一下,声音不大,持续而有节奏。
我愣了愣。看看床边的钟,凌晨三点。
这种时候的来访者会是谁?我看了看俄塞利斯,他朝我扬了扬眉。
起床,把头发耙耙顺,我套上拖鞋朝客厅走去。
门依旧被不紧不慢地敲响着,昭示着来访者足够的耐心和不把主人叫来开门就不会停手的决心。我开了灯,站在门前应了声:“谁啊,来了。”
没人回答我的话,敲门声却嘎然而止。
我回头朝俄塞利斯望了一眼,看到他点头,于是伸出手,把门打开。
“警察!!”
“站着别动!!”
一阵干脆整齐的枪械上镗声中,我手抓着门把,一动不动僵立在门口。
怎么都没有想到,打开门的瞬间,面对我的竟会是久未见面的女警官展琳,以及十多名手执半自动步枪的武警。满面肃容,严阵以待的样子,仿佛从这扇门里走出的我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噬血恶鬼。
身后一缕风,直觉告诉我,俄塞利斯在朝我身边靠近。却在他走来的瞬间,同我面对面而立的展琳反剪在背后的手骤然伸出,伴随喀嚓一声脆响,我的太阳穴蓦地一凉。
“你被捕了,黎优。”她一手用枪抵着我的头,一手将纸逮捕令在我眼前晃了晃。而那双冷静的眸,却始终直直注视着站在我身后的俄塞利斯。
“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罪。”面对这样的状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保持冷静。
“你有权保持沉默。”
“我想知道我究竟犯了什么罪!”
这次展琳没有再回答我,目光依旧看着我身后,侧身,闪出一条道:“把她带走。”
从展琳掏抢指住我,到那一批武警十多把步枪押着我下楼,俄塞利斯再没有作出过任何动静,虽然我相信,只要他愿意,那些武警手里的枪绝对可以挪位,就如同他当初,让我的电话机在桌子上跳华尔滋。
下楼的时候扭头朝屋子里张望着一眼,展琳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的枪已经收了起来,而俄塞利斯就站在她的身后,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其他任何人,这是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然后我看到了一道金色身影,由零星闪烁的碎光,渐渐在他身边悄然成形。
我知道俄塞利斯对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看不到,但我相信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他表情是僵硬的,隐隐透着失魂落魄。眨眼间,金色魂魄张开双臂,垂头靠着他的肩膀,那姿势……分明是种拥抱。
身后武警用抢推了推我,于是我合作地低头朝楼下走去。而内心却乱了,在看清金色身影长相的同时,如同被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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