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轻轻的闷响,只觉得背部被坚硬的东西不轻不重撞了一下,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了人行道冰冷的地面上。
周围静止的画面重新运转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时间这部机器在运动过程中突然出现的一下小小的卡壳。
俄塞利斯就坐在我身边,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嘴角挂着一丝笑。沾满血迹的外套已经被他脱下来搭在了肩膀上,线条优雅的身体□,在这十一月底深秋微寒的夜风里,不可避免招惹来一波又一波悄悄的注视。
“我们回去吧。”从地上爬起来,我把衣服拍拍干净。
“好,”他跟着站了起来,随后,把我的手轻轻牵住:“走。”
熙攘繁华的街头,有种晃若隔世的感觉。那些喧闹的夜市、衣着精致手里却抓着甜不辣边咬边匆匆而过的行人、流水般的车海……如果不是印在俄塞利斯外套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我几乎感觉,不久前我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的噩梦。
楼里楼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阻隔……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俄塞利斯的及时到来,我现在的处境会是什么样……蓦地,仿佛又听到了那些翅膀疯狂扑打的声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低下头,他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想起了刚才的事……”
“忘了它,如果那些记忆是种累赘的话。”
“你经常这么做?”
“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困扰的东西,何必让它留在自己脑子里。”
“更多的时候,忘记比记忆要难。”
“也许。”
再次沉默,他牵着我的手,不急不徐地走着。离家的路程还很远,但他不喜欢坐车,他总是喜欢长时间地用自己的双腿去消化路程,仿佛一生一世都嫌走不够。
“俄塞利斯,”再次打破沉默,因为一个在我脑中盘旋了很久的念头,我想,现在应该是问他的最好时机:“你是不是它。”
“什么。”
“一直以来,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一个在半夜突然出现在我床底下的僵尸。”顿了顿,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于是我接着道:“记得上次我带你去看的电影吗,《木乃伊》,我记得当时你看的表情很奇怪。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某些地方你很相似吧,所以我猜……那天出现在我床底下的僵尸……就是你。”
他没有作声,放缓了脚步,继而,忽然笑了笑:“是,那天你叫得很凄惨,我差点被你吓死。”
“喂,是你差点吓死我好不好。”
揉了揉我的发,他笑着没再言语。
“……俄塞利斯,”走着走着,想起还有个问题,藏在我心里一直想问,却一直又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语气才合适去问的问题:“疼不疼。”
“疼什么。”
“那些肌肉组织和经脉在你身体上长出来的时候,你……疼不疼……”
他微微一愣,低头,轻轻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些古怪。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很烫,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但想来想去,我琢磨不出自己这话问得到底有什么不对。
“疼,当然疼。”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觉得自己手心在悄悄渗出汗水来的时候,他淡淡的声音,将沉默轻轻打破。
“不过每次你看上去总是一点都不疼的样子,虽然我看得……我看得……”
他再次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张了张嘴巴,感觉自己好象又说错什么话了。
可他对我微微一笑,很柔软的那种笑:“疼久了,也就麻木了。”
我怔了怔。
心口忽然掠过一丝疼痛。
极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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