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扶桑》
4、第四章来不及去考虑合不合礼数,触目惊心的景象顿入我眼。他左腿衬裤裤管血迹斑斑,已被撕得七零八落,而小腿却是被从衬裤上撕下的白布条包扎着,那布条之上,也渗着一大片血迹。
不容多想,我慌忙走近他,蹲下细细察看了一下,抬头焦急地对他说道:“公子倒很是沉得住气!这是怎么受的伤?受伤都多会儿了?!虽然看起来血似乎已经止住,可天气炎热,伤口很容易就会有溃烂的可能,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去找大夫才是。”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有马吧,送我去孟州。”
惊讶于他的沉着冷静,我“啊”了一声,望着面无表情的他,有些缓不过神来。
见我没理会他,许是以为我没理解他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加重语气重复道:“送我去孟州。”
听他如此霸道地要求于我,我本想要一口拒绝,毕竟他来历不明,这伤,更是叫人生疑。所以,即使去洛阳必经孟州,我也实在不敢贸然与他同行。然而,眼见他伤势不轻,我又实在不忍心见死不救。于是,有些进退两难,犹豫不决。
一番思想挣扎过后,我终于找到解决方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右手伸到他身后环住他,把他的左手搭到我肩膀上,慢慢扶他起身,然后吃力地搀着他一步步走出了庙堂。等好不容易走到马前,又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托上了马。
待他在马上坐定,我解开缰绳,赶紧牵着马走出了庭院。然后,我便把缰绳递给他,对他说道:“公子应该知道去孟州的路吧,我能做的,也只能到此了,望公子见谅。”
他一脸诧异地接过缰绳,颇有意味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你不是要去洛阳吗?既然顺路,为何不一起走?怕我吃了你不成!没了马,你要一个人走着去?”
我先是一愣,正纳闷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洛阳,随即恍然大悟,想必他刚刚在庙中假寐,有关我们在外面的对话和情形,早是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趁我走神,一个不注意,他猛地一伸手,径直将我揽上了马背,钳制在他身前。
我惊魂未定,下意识正要反抗,却听他说道:“我可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又怎会抢你一个弱女子的马,扔你在此自行离去?!”接着,他又将缰绳塞回我手里,说道:“我脚好不容易止了血,实在不便驾马,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去孟州。得罪了!”说罢,双手攀上我肩膀,右脚用力拍了马肚子一下,马受了惊吓,顿时撒腿就跑。
出于本能反应,我只得拽紧缰绳,奋力策马前行。
心中暗自懊悔,一开始,就不应该理会他的!
一路疾驰,马不停蹄,风声呼啸。
当我们快要行至孟州界时,迎面忽然驶来一小队人马。
不明是敌是友,我下意识勒住缰绳,不想,我身后那人却是在我耳边说道:“无妨,是我的人。”
我纳闷地回头看了看他,问他道:“你的人?”
这时,那一小队人马已经驶到我们跟前,齐齐翻身下马朝我身后的人行礼,其中为首的一个胡服骑装打扮的人,一脸狐疑地抬眼瞥了瞥我,复又埋下头去。
眼见这些人对我身后的人如此毕恭毕敬,我心里难免对他的身份生出疑问,再一想,其实与我无关,便转头对他说道:“公子,既然有人来接你了,那么,我可以离开了吧?”
他漠然与我对视,略一沉思,却是没有理我,径直对那个小分队为首的人说道:“阿辛,你们为何都出孟州城了?”
阿辛道:“少主,小的见你久未返城,担心您遭遇不测,所以才擅自带人出来接应您。此外,孟州城内眼下到处都是寻人的士兵,哄乱不堪,实在不便久留。”
听到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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