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汉人一句话,眼下的你,就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活例!哼,李亚也好,李存勖也好,你怎么说都好,总之,从今往后,除非我主动放你走,否则,你是绝对没可能逃离开我的掌控。所以,为了你自己好过,你最好是合作一点。”说罢,他忽然单手用力掐住我脸颊,神情冷漠道:“别用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对着我,只会叫我厌恶。”
脸窝被他捏得生疼,我忿忿然狠瞪着他,竭尽全力抬脚就往他脚上跺去,谁知,他反应极快,猛地往后一缩,他的脚,我居然连一寸都不曾挨着。
似乎被我此举惹到,他脸露愠色,死死扣住我手臂,凶狠地望着我低吼道:“连着两次偷袭我,你这汉人女子,胆子倒不小!”
听他此言,我又气又恼,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回顶他,只得瞪大了眼睛与他对峙,以求不弱于人。
这时,车外忽然有人小声敲了敲车门,然后,只听阿辛低声说道:“少主,前面不远处似乎有晋兵设了关卡,如何是好?”
听到这个,我顿时来了精神,心想宁可被晋兵抓去,也要比被带到陌生的塞外去要好得多,于是,我尽力往车门扑去,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救命!救……”可是,故伎重演,不等我喊完,颈后又是一记猛掌袭来……
待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才发现,马车竟然丝毫没被晋兵所阻,依旧在急速奔驰,而我,则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由和抗争的能力,不仅双手双脚皆被捆绑住,连嘴里也被塞了布团。至于耶律阿保机,却是显得更加悠然自得,兀自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对我的挣扎熟视无睹。
面对这般叫人无奈的现实,我心里,惟有绝望的气息悄然蔓延开来。
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暗黑低矮空寂如冰窖一般的帐篷内,四周的寒意足以侵入骨髓,我手脚皆被铁镣锁链桎梏住,似乎都已冻得失去了知觉。
然而,即使身处这般身不由己的境地,我却始终怀抱着一个愿望——我必须努力活着回去,我必须亲口听李亚告诉我,耶律阿保机所说的一切,都是他凭空捏造。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有着那样明亮笑容的李亚,所有的细心体贴全都是虚伪的。
忽然间,腹部又有痛不欲生的剧烈绞痛袭来,这疼痛已经折磨了我一整夜,我无力与之抗争,只能紧咬牙关将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一段我完全听不懂的契丹语从帐完传来,紧接着,帐篷的帘子猛地被人撩开,凛冽的寒风随即呼呼地刮了进来,冰刀一般割着我完全被虚汗浸湿的身体,让我愈加生不如死。
我挣扎着抬眼望向风口,微弱的月光下,只见一直看守我的一个契丹兵正举着帘子,而不远处,耶律阿保机一身胡裘,冷若冰霜地挺立在涩寒的狂风中,淡漠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帐篷之内的我,说道:“若是你能乖乖的,我倒是可以让你过得舒服一些。”
恨恨地瞪向他,我兀自紧捂住腹部,强忍住疼痛将身子蜷得更紧,冷笑道:“你又何必假惺惺地和我来这一套,耶律大人!”
他斜睨着瞅了瞅我,却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大踏步走进了帐篷,冷冷道:“我不过是可怜你罢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关外了,可比不得你们关内那么幽雅。你若是总不配合我,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屈服,也有的是时间等你屈服,想这大草原上狼群无数,要是被它们给盯上,你怕是会尸骨无存,更别说还有机会回去找你的情郎了!”
我倔强地死盯着他,正欲冲他嚷嚷时,两个守卫抬着一个大火盆走了进来,放到我和耶律阿保机中间,继而退下。
火盆滋滋作响,帐篷里顿时明亮温暖了不少,我吸了吸鼻子,抬首冷漠地对上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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