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弓箭,找出其中最为身高腿直,最为神态坚定,且耳朵直立向前、尾部纵向卷曲朝背部的狼王,蓄势弯弓。
我并不恐慌,可手心满是冷汗,因为我知道,我只有一支箭的机会。一旦错失,不但救不了别人,我自己,也将危如累卵。
深吸一口气,我瞄准了狼王最为脆弱的脖颈处,猛一拉弓,箭离弦而去,嗖地一声直中要害,狼王挣扎倒地,众狼鸟兽散。
“小兄弟,怎么称呼?”为首的一个高官模样的男人走到我身前,朝我伸出了手,带着赞赏的目光,微笑道。
我低头盯着他的慈眉善目,将手放在他掌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叫耶律阿保机!”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瞬间恢复笑颜,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我是你的伯父,遥辇氏部落联盟夷里堇、契丹于越耶律释鲁。”
由此,我的命运转变。
那一年,我十岁。
我被伯父带回临潢城,享受了我从未享受过的优厚待遇,并且,我遇到了我此生最为敬爱的女人——伯父的侧室,我唯一的母亲。
她有着比月亮还皎洁的脸庞,有着比太阳还温暖的笑脸。
她抚慰了我长久以来干涸的心灵,让我懂得了,什么叫母爱。
我贪恋她柔软的怀抱,贪恋她柔和的声音,贪恋她柔缓的抚摸。
母亲说:“你是天生的英雄,任何艰难困苦都阻挡不了你前进的步伐。但是,只有你拥有了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你才能有资格继承你伯父的大业;也只有拥有了目空一切的力量,你才能做到不被人伤害。”
她说,她和伯父无法保护我一辈子,我自己的路,还是要靠我自己的双脚去走。
她让我牢记我曾经受过的耻辱,她让我牢记曾经带给我耻辱的名字——“亿”,她让我,在骄傲自满的时候,看看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不断提醒自己,我叫亿。
她说,那才是我真正的名字,一个可以激励我不断成长、不断强大的名字。
于是,我逼迫自己强大。
我在伯父的细心教导下刻苦习武,勤奋学文,一刻都不曾懈怠。
我在伯父的殷切期望下拼死杀场,建功立业,一刻都不曾放弃。
很快,我成长,我强大。
我成为了遥辇氏痕德堇可汗的挞马狨沙里(扈卫官,侍卫亲军的首领),率领挞马部(扈卫队)战胜了近邻诸小部,一昔之间,声名鹊起。
我让伯父自豪,让母亲自豪,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亿,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世人,我的名字叫耶律阿保机。
然而,在我十六岁那年,我再度失去了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亲情。
那一年,我奉伯父之命率兵远征漠东,企图扩大契丹版图。
不想,我离开临潢城还不到一日,以蒲古只为首的部落豪强,为了一己私欲,诡计杀害了伯父,而母亲,因为无法承受伯父离世的剧痛,自刎于伯父身前。
我甚至,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得。
更叫我痛心疾首的,是痕德堇可汗为了稳住那些无耻的部落豪强,为了让贵族们安心度日,为了保证契丹的安稳,居然对外宣称,伯父和伯母是因病长逝。
我如何能甘心?!
伯父一死,曾经欺凌过我的我的至亲们,又开始了惶惶之言,他们四处散播谣言,指责我终究是灾难的化身,是我,导致了伯父的死亡。
但是他们忽略了我的成长,我毕竟,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小少年,我手中掌握着兵马,足以威胁到可汗之位的兵马。
为了堵住那些无聊的口舌,我上书痕德堇可汗,逼迫他亲自替我向回鹘族述律部提亲,我要娶述律部酋长述律婆姑之女述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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