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在入嫁洛阳之时忽然失去踪影,再无音讯,因此梁王和唐皇众臣生出嫌隙,有意就此取唐皇而代之。
对于这一消息,我没由来地坐立不安,并非为了梁王的意图篡位,而是担心她,莫名担心。
渐渐地,我迷失了。
我的思想完全不受控制。
我冒着危险,乔装化名再度潜入梁境,只可惜,终究一无所获。
只是,我有幸在汴州百姓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她的事迹。
她原来,当真是和母亲一样善良的女子。
她的善举,在百姓中广为流传。
最叫人难忘的一桩,便是她曾说服梁王建造了几处房屋,专门供给一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居住,并每月定期给他们分发口粮和衣物,而她,则更是身体力行,经常到场嘘寒问暖,鼓励苦难的百姓重新鼓起勇气继续直面生活。
单是这一桩,便让很多受过恩惠的汴州百姓,对她心存感激,更为她的命运感到惋惜。
而我,则就此肯定了一件事情,我对她的感觉,应该不单单只是来源于她和母亲的相似。
我不远千里来寻她,我为她忧虑,为她担心。
原来,她的身影,早在初见时,就已经深深印在了我心深处。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女子。
不多久,收到消息,痕德堇可汗召我即刻回临潢,有要事相商。
眼见已经无法寻觅到她的行踪,我只得放弃。
我一路向北,失落地辗转回到契丹,却不想,才一回到临潢,就从述律平口中无意间得到她就在晋阳的消息,并得知,她正在躲避一个人。
听外貌描述,她要躲避之人,俨然就是他,那个在追杀我未遂之后并没有立即返回云州,反而是去了晋阳的晋王世子李存勖!
我直觉,与她有纠缠的人,定是李存勖。
于是,我毫不迟疑带阿辛返回晋阳,多番打听才确信无疑,她和李存勖同住,却丝毫不知其真实身份。
我终于,再见到了她。
她俨然有了些变化,眼神之中多了些沉重、复杂的感觉,让我有些陌生疏离感。
原本,见面后想要对她说的话,我早就已经准备好,可不想一见到她,我满脑子她和李存勖依偎依靠的身影,怒火,无声无息地缠绕住我,将我的心蒙蔽,让我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一些,深深伤害她的话。
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知道真相后,她的绝望和挣扎。
那一刻,我决定要带她离开,不管她是否愿意,不管此举是否会引起她对我的反感,我都要把她从伤害他的李存勖身边带离开,强行带离开。
或许,真如知古那小子所言,我是一个不懂得如何体贴别人的人。
看到她固执地坚持李存勖和她心目中的李亚不是同一个人,我不仅不能理智地劝说她,反而自己先失控。
我一再用言语刺激她,将她拷上冰冷的铁镣锁链,将她锁在寒气逼人的阴湿帐篷里。
可其实,深受煎熬的人,又岂止她一个。
她不会知道,我只是在害怕,害怕她会回去李存勖的身边。
我害怕失去。
看着她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惨白憔悴的脸,看着她因为心里的疼痛而苍白无力的脸,除了用冷漠来掩藏我的无助,我的失落,我别无他法。
我不可以在她如此失落的时候,继续增加她的负担。
我所要做的,只是要让她忘记过去,重新看到初见她时,她那纯白的脸。
但是我没料到,她的伤,她的牵挂,从未减轻过。
其实,李存勖那晚的突然袭击,我完全有把握当场将他拿下,可是我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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