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请郡主随我来。”
我微微一怔,正欲张口,他却又道:“世子吩咐,请郡主先行移步到客房歇息,待他忙完,必定立即去找你。”
闷闷地“嗯”了一声,我轻轻捶了捶脑袋,只想让自己混乱不堪的思绪暂停。
被李言和数十个士兵带着,我走到了一间独立的阁楼前,随意四处看了看,只见这阁楼四周,皆围满了郁郁葱葱的绿竹,而就在绿竹的下面,却是长着好些奇怪的根茎呈球形的植物,没有叶,也没有花,看在眼里,有种莫名的心慌感。
“郡主,请随我进来。”许是见我一直站在门外止步不前,李言高声唤道。
“那个球状的,是什么植物?”我错开目光,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问道。
李言顿了顿,脸色倏忽变了变,却也没答话,只站在门边做了一个请我进屋的手势,就把脸直接冲屋内不再理会我了。
我顿觉有些尴尬,也没好再多想,直接进了屋。
谁曾想,一进屋,更觉尴尬。
屋内满目红色,红色幔纱随风轻舞,正中央摆放有一方红木圆桌,上面铺盖着红色的绸面大方巾,四周放置着红木圆矮凳,右边有两扇装裱了红色扶桑花彩墨画的壁纱橱(室内分间隔断的隔扇),壁纱橱前方,则交错摆放着红木斫琴、红木软榻,而且,四处都张贴着大大的红喜字。
“怎么样,看着这充斥着喜庆的洞房,有何感想?”突然间,身后传来张碧的声音,我猛地一惊,回头一看,她正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冷漠的眼睛,宛如清冷的幽谷之花。
“表小姐,您来此处,世子可知道?”这时,李言忽然伸手拦住正欲进门的张碧。
张碧睥睨着瞅了瞅他,冷声道:“怎么,我离开还不到一年,如今在府中走动,都需要征得表哥的同意了?!哼,识相的,退到屋外守着!我跟朱槿郡主说上几句话,自会离开,耽误不了你什么事!”
“可是表小姐……”
“嗯?李言你如今得了势,就忘了谁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当年若不是我,你一个奴隶出身的人,如何能爬到如今的地位!?”张碧脸一偏,目光寒涩地直瞪着李言。
李言立即收声,颇有些难堪地埋下头去,慢慢退出屋子。
张碧又哼了一声,才转身将门关上,漠然地看着我。
四处看了看,我迫不及待上前抓住她的手,急急小声问道:“碧儿,我听李存勖说二哥已经拿了解药回洛阳去了,这可是真的?”
张碧似笑非笑地盯了我一会儿,拨开我的手,淡定地说道:“自然是真的,此刻,应该都已经跑远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契丹的耶律阿保机,居然对你如此用心。”
“耶律阿保机?”
“哦?你还不知道吗?前些日子,他为帮你拿到解药,派兵突袭云州以北地区,将我姨丈和表哥全都引去边关了。”
我心顿时了然,看来李存勖所言调虎离山之计,必定就是指这个了。
“也不知他从哪弄来我表哥随身携带的玉佩,昨晚偷偷潜入府中,以表哥的性命要挟我姨娘交出蔓陀罗花毒解药,以及被困于此的我和你二哥。想那耶律阿保机定是吃准了我姨娘的心态,毕竟她就我表哥一个儿子。呵,果然,姨娘才刚知道表哥有危险,立马急火攻心,脑子发热,什么都没想就顺从了。直到今早收到我姨丈的飞鸽传书,才知自己是被人给耍弄了。哼,要对付她这么一个无知妇人,可真是轻而易举。”
恍然大悟,我忙道:“那么,你怎么没跟着一起走?”
张碧随即白了我一眼,说道:“我为何要跟着走?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就算没办法成为表哥的妻子,我也是要守在他身边的!”说着,她刻意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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