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会被刮伤,遂与韩知古相视无言。
这时,红裳走过来大方地拍了拍韩知古的肩膀,又对我笑了笑,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即将行走的那条路十分逼仄,人能过去都不容易,就别说马了。所以,大家都弃马步行吧,反正上山也用不着马。我呢,这就来给你们开路。”说着,她回头瞅了瞅远远站着的耶律阿保机那三人,拔出腰间的匕首,径直隐身进了林海之中。
韩知古见状,也忙拔剑跟了上去帮忙。
我见身后的三人还未动,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耶律阿保机,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对阿辛和康默记低声吩咐着什么,然后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悄声说道:“你紧紧挨在我身后走,虽说他看起来并无恶意,小心点总是好的。更何况,没人可以预见在这种地方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他的谨慎,我只能无奈地任由他,浅笑了笑,便见康默记急忙跟上了韩知古的脚步,而阿辛则充满警惕之色地持刀站在了我和耶律阿保机身后。
我们六人便以此阵型进了林海地带,耶律阿保机虽然在我身前,却是频频回头顾看我,我的手也始终被他紧紧攥在掌中,手指之间半点空隙都无。
由此,我的心情竟也不自禁地莫名地一点点高涨,像是茶杯里的水,缓缓被注入,没有一丝一毫的急促感,却仍能几近满溢。
我暗暗慨叹,耶律阿保机虽然不似李存勖那般能让我心悸紧张,也不大懂得如何温柔待人,可他下意识流露出的婉转柔情,足胜过千万句花言巧语,犹如细水般掠过我心,长流不歇。
而这样朴实无华的感情,又正是如今的我所期盼的。
一路走过去,好在大家手中都有利器,除去有所阻碍的荆棘并不算难事,至少要比我想象中的简单易行。
到了山脚下,只见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上某处蜿蜒而下,清风拂面,很是惬意。
红裳收起匕首,沿着溪畔走了几步,转回身对我们说道:“只要我们注意不偏离这条从山顶流落的小溪太远,便不会在山中迷失方向,也不至于饿死渴死。不过,眼看太阳即将西落,为保安全,我劝你们今日还是先不要着急上山,明早再走也不迟。”说着,她便从怀中拿出一条丝帕,蹲□去将丝帕沾湿,擦了擦脸。
这一动作在我看来本不算什么,可落在韩知古眼中,却成了奚落她的话题,只见韩知古走过去挨着她蹲下,似笑非笑道:“喂,我说洪六,你一个大男人身上还藏着姑娘家的丝帕,也不怕被人笑话!”
出人意料,红裳也不恼,将丝帕拧干,红着脸瞄了瞄韩知古,兀自又掬了一捧水放到嘴边慢慢咽下,才起身走到我面前,说道:“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我正欲回答,耶律阿保机却是抢白道:“在山上过夜不行吗?”
红裳随即白了他一眼,说道:“且不说毒蛇猛兽的袭击,这山上树木那么繁茂,你认为会方便生火吗?再说了,黑灯瞎火的,你以为你可以赶多远的山路?唉,要走你走,我可不敢在山上过夜。不过,你要是不小心在山上迷了路,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
看着耶律阿保机脸色一下就变得暗沉,一动不动直瞪着红裳不言语,我顿觉好笑,毕竟能噎得耶律阿保机无话可说的人,实在不多。想想,红裳这小姑娘也算是厉害人物了。
顿了顿,我轻轻碰了碰耶律阿保机的手,对他说道:“不如就依洪兄弟所言吧,我看这里也十分隐蔽,晋兵应该是不会追过来的。”
耶律阿保机仍旧不言,只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山上,似是还在犹豫。
这时,韩知古却是走了过来,将手很随意地搭在红裳肩膀上,说道:“就这么着吧,待会儿我下溪给你们捕几条鱼,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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