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着,我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抚过他胸前每一处伤疤,深深地将它们的形状刻印在脑海之中,并在心中默默低语,这些伤疤所代表的是他的过去,而我,所代表的即将是他的将来。
我有决心,日后我要用柔情,抚平他所受过的一切痛和伤。
默默地,我将脸深深埋在他肩窝,将手平放在他心口,以求贴他更近,更紧密。
而此时,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心意般,微微动了一动,更紧地圈住了我,脸上,更是展露了难得一见的幸福笑颜。
于是,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彼此拥抱着,凝固成了永恒的画面。
翌日,我从一场美丽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耶律阿保机的脸近在咫尺,幽微却不失温柔的眉眼,静默地凝望着我。
脸上蓦地一下直发烫,我急欲掀开毛毯起身,却被他一把拉回怀中,听他说道:“再待一会儿,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深呼吸,我僵硬地将脸贴在他心口,丝毫不敢动弹,又听他道:“听知古说,你昨天,嗯…你主动喂我吃药来着?”
心猛地一紧,脑中顿时闪现出昨日我渡药给他的情景,更是紧张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只顾着死死捂紧自己的心口,就怕稍不留神,心就会蹦出来。
似是察觉到我的局促,耶律阿保机双手环抱住我,并将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之上,带着一丝笑意问我道:“为何不答我?还是我该问,你正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猛吞了口唾液,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可声音却低得连我自己都有些听不真切。
就我这反应,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加大了抱我的力度,顿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扶桑,昨日又委屈你了!粘睦姑她……”
“她对我挺好的,我也没受什么委屈,你别听知古瞎说。”心里明白他要说什么,可我偏偏不愿再说那些,忙抢白道。
他见我如此,倒是没再坚持,拥紧我沉默了片刻,才对我轻轻耳语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试过清晨睁开眼睛时身边有人的感觉,今天,你倒是叫我真切地体会到了。”
我不由得怔住,脑中瞬间浮现出月里朵的脸,遂难以置信地缓缓抬头看了看他,却见他望着我无奈地苦笑道:“你觉得不可思议,对吧!?”
不置可否,气氛渐渐转变,我闷闷地将头缩回他怀中,一言不发。
轻抚我头,他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难想象,然而却是实情。成亲后,我和月里朵虽有过夫妻之实,但一直以来,我从未与她同眠过,因为我很清楚,我和她,毕竟只是两个心灵无法契合的人。而且,我光是想想身边躺着一个人,就已经难以入睡了,又如何能忍受身边有人一整夜!?不过很奇怪,偏偏在你身边,我就能心境安然。”
他的口气很是漠然,仿佛他口中所描述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一般。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谈到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心里感觉怪怪的,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也不知道该为他这番话感到窃喜,或是难过?!
我当然很清楚,他与月里朵成亲这么多年,膝下又已经有了一女二子,若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况且,以他的身份地位,哪怕曾经与月里朵之外的女人经历过男女之事,应该也算正常。可我毕竟只是一个平凡女人,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时,心里总免不了有些酸涩难言。
想着这些,我脑中立即混乱不堪,该有的沉着冷静瞬间消逝。
担心自己的错乱会被他看穿,我闭上眼睛深叹了口气,有些抑郁地离开他怀抱,径直坐起身来,不忘替他掖了掖毛毯,闷声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出去一下。”说罢,我作势便要站起身,谁知他又一把拉住我的手,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