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叹了口气。
无暇顾及他的感慨,我紧挨着他与他一起走进去,正在四处张望,便只见一个契丹人打扮的陌生男人走上前来,小声问道:“可是扶桑姑娘?”
我瞅了他一眼,蹙眉点了点头,便又听他说道:“二位要见的人就在楼上的厢房之内,请二位随小的前往。”说着,他退后一步,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与韩知古对望一下,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他走上楼去。
将我们带到一间门关得十分严实的房间前,那人便轻扣了三下门,小声道:“人已带到。”
他话刚落音,只听得里面传来凳子移动的声音,然后门便开了——李言就站立在门边,李存勖一身胡裘,握着酒杯端坐在圆桌边,而耶律倍竟是被捆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就在他的身边,还围站着四五个身形魁梧之人。
“李世子,好久不见啊!”相比我面对此景时微微的心慌,韩知古竟是异常冷静地踏进了房间。
李存勖稍稍侧了侧目,淡然道:“二位倒是很守时,看来,这耶律倍的小命还挺好使!”
心一紧,我忙大步迈进房去,也顾不得许多,上前对李存勖低嚷道:“李存勖,你究竟还要怎样才肯罢手!?如今,你连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了吗?好,既然我和韩知古应约已经到了这里,麻烦你马上放这孩子走!”
不想,我说了这么大一通,李存勖却是看都不曾不看我一眼,置若罔闻一般悠闲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手一挥,房门便被紧紧关上。
韩知古看了我一眼,暗暗对我做了一个沉住气的手势,正欲上前去看看耶律倍,忽听得齐唰唰一阵拔剑的声音,只好止了步,一屁股坐到圆桌边,阴沉着脸瞪向李存勖,说道:“难道,我连去看看他都不行吗!?李世子,对一个孩子下手,手段未免太过卑劣了吧!?”
李存勖却是干笑两声,说道:“想想几月前韩神医你在潞州城外对我做的一切,我不过只是鹦鹉学舌罢了!”说着,李存勖没再理会韩知古,反而微微斜瞄了我一眼,说道:“听说,你最近跟耶律阿保机还挺甜蜜的,我是不是应该来恭喜一下!?”
“你究竟又有何打算!?”不想跟他多作纠缠,我回了他一个冷脸。
“没什么打算,不过就是想请韩神医随我们南下一趟。至于你,你可别以为,我是对你念念不忘,才千里迢迢前来寻你的。叫你一起来,不过因为有人不愿意你继续留在耶律阿保机身边,而我又为了还那人一个人情,才决定将你也一并带走!”
心里咯登一下,我脑中浮现的第一人便是月里朵,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耶律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没理由为了逼走我对自己儿子下手!那么,又会是谁呢!?
这时,韩知古说道:“敢问李世子,我韩知古何德何能,劳你大驾亲自来契丹迎我?”
李存勖撇嘴冷笑了笑,却是不答,随即给李言使了个给我看座的眼色,但见李言马上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扶桑姑娘请坐。”
我看着地上的耶律倍,不由得有些急躁,一把推开李言的手,冷声对李存勖说道:“你若是还有一丝人性,请你不要伤害这无辜的孩子!放他走!”
“哦?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看到耶律阿保机和别人的孩子受尽折磨呢,不想,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怎么,你打算一辈子就做人家的小妾,替人带孩子吗!?”李存勖兀自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
我看着他极度陌生的脸,心里说不出的苦涩,顿了顿,径直朝耶律倍走去,守耶律倍的那几人见我如此,慌忙拔剑拦我,这时,却听得李存勖沉声道:“由她去。”
咬了咬牙,我奔过去蹲□解开捆绑住耶律倍的绳索,将全身冰凉的他抱在怀中,一边唤他一边拍了拍他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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