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明明对我说过,她除了不能再生育之外身体并无大碍,那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为何一见到我,她反应会这么大?
兀自在前屋坐了好一会儿,朱友珪才沮丧着脸走了出来,疲惫不堪地瞅了我一眼,说道:“你也看到了,她如今,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她了。”
倏地起身,我急急说道:“她……”
“她左边的容貌,已经尽毁了。”
暗自惊心,我怔在当场,难以置信。
“我知道,她曾经刺伤过你,差一点儿就害你丢了性命,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腹中的胎儿不保,而那之后,她亦被李存勖的话语刺伤,变得万念俱灰,甚至不惜自毁容颜。槿儿,她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所以,希望你看在我们兄妹一场,别再记恨于她才好。毕竟,她也是你嫂嫂。”字字哀叹,朱友珪目光暗淡,脸色沉郁。
心中涌上一阵酸涩,那些早已经变得遥远的记忆再度涌入脑海。
可叹,她竟不知那次伤害,我从未记在心上。而她为此伤害自己,更是万万不该!只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我若知道她会如此,当时说什么也应该好好与她详谈一次的。当然,以她的执拗个性,我也没有把握,自己可以阻止这一切。
不过,想想朱友珪从前对我和友贞的不友善,以及友贞在契丹时对我所言之事,如今眼前的他,竟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这一点,我不得不防。
藏了心思,我看向一脸阴霾之色的朱友珪,淡然笑着“嗯”了一声,对他说道:“二哥,你只管放心,我从来没有记恨过她。不过二哥,你此次前来,莫非是为了碧儿?”
微微摇了摇头,朱友珪敛了脸色,淡定地说道:“也不全是,想必你也得到了消息,潞州被困逾年,攻之必克。前些日子,因为李克用过世,晋兵人心涣散,父皇纳众议,易换匡国节度使刘知俊为潞州行营招讨使,并遣使招降潞州守军李嗣昭。当时,城中资用将竭,但是为了迷惑我军,李嗣昭与他手下的将领佐登城宴饮,并擅自斩招降来使,以示拒降。父皇见状,命刘知俊率精兵万余攻城,稍获小胜,之后,李存勖派使到洛阳,撇清李嗣昭之举非他所嘱,还说要与父皇和议,父皇为探虚实,便特命我前来。只是不想,李存勖昨日告诉我,你这两日也会抵达云州。”
将他的话仔细想了想,我忙道:“既然他有心和谈,那他要我前来又是为何?还有,他刚刚说,让你劝服我,那又是指的什么?”
微瞟了我一眼,朱友珪的目光之中,似乎含有些许为难之色。
“二哥,但说无妨。”
轻声叹息,朱友珪若有似无地瞄了我一眼,低声说道:“槿儿,我知道你心里如今已有了耶律阿保机,可你也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朱家的儿女,注定都是要摒弃私心成全大义的。”
“什么意思?”
“那个,李存勖之意,是要用一座潞州城,换你的姻缘。否则战乱再起,受害的始终是无辜的老百姓。”
字字击中我心,我目瞪口呆地看向他,暗暗思忖,此事必定有诈,想想,如今我梁军分明占了优势,他李存勖凭何出此谬言?而以父皇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甘心在胜利在望之时,与李存勖和谈,甚至还派朱友珪前来!?更何况,朱友珪的城府之深,阴狠之切,并不亚于李存勖,我又怎能轻易相信他居然还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单以他如今对我完全不同往日的亲密态度而言,我就不能放松警惕!
稳住心绪,我转问他道:“且不说这个,敢问二哥,你来此多日,可曾知道,少年神医韩知古的下落?”
略一迟疑,朱友珪才道:“我虽是使臣,可也是毫无自由可言的,晋王府的事,自然也是不好插手的。”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