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是耶律阿保机的人,死是耶律阿保机的鬼,与你李存勖,绝对不会有半点瓜葛。至于潞州,那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争斗,与我无关!还有,我此来的目的你很清楚,还望你早日履行承诺,休要再挑战我的忍耐限度!”
李存勖错愕难当,瞳仁骤然缩紧,脸色也变得铁青,直瞪着我不言不语。
我自是愤怒难消,索性错开眼神不去看他那半边微红的脸,咬牙警惕着。
就此静默,时光缓缓流逝,尴尬气氛让我窒息。
顿了顿,我坐到桌边横眉看向他,说道:“抱歉,我要歇息了,还请晋王不要为难。”
李存勖神情黯然,哀凄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难道,你不想见韩知古和红裳了吗?”
敛神瞪着他,我冷笑道:“晋王又想戏耍人了吗?这样,就能满足您空虚的心了?抑或,晋王当真决定发善心,成全我了?”
不置可否,李存勖浅露绝望之色,耐人寻味地看住我,随即合手拍了两下,便听得嘎吱一声门响,映入眼帘的,竟是已被封口蒙眼外加五花大绑的韩知古和红裳!
“李存勖!你这是在对他们做什么!?”
心猛地一缩,我腾地起身,作势就要上前,不想,却被李存勖一把拽住,“你放心,我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这时,韩知古和红裳似乎也已经听出我的声音,二人都拼命发声,却苦于口中的布塞,半字都吐不出口。
“李存勖,你这是什么意思?”啪地一声甩开他的手,我朝韩知古和红裳的方向急急奔过去,不想,旁边的李言随即拔剑指向我。
“李言!替韩神医他们松了绑。”出人意料地,李存勖面无表情地坐下,翻转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叹息道:“你要见他们,我就让你见。消遣一词,以后我不想再听你说起。”
一瞬的错觉,我仿佛看到了他眼中有氤氲的水气。
“扶桑!(扶桑姐姐!)”没了束缚,韩知古和红裳齐声唤我,脸上皆是惊异之色。
顾不上许多,我上前仔细看了看他二人,急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会来?”顾不上回答我的话,韩知古一把抓住我,又看了看李存勖,“是不是他拿我们威胁你,逼你来的?”
“姐姐,你来这里耶律可汗知道吗?”
“先别说这些。”看他二人都无恙,我大大松了口气,转向李存勖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邪恶的念头了?”
淡淡地瞟了我一眼,李存勖起身说道:“想必你们分别已久,该是有很多话要讲,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他便给李言使了个眼色,径直出了门。
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我顿了顿,忙走到窗口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他和李言已经渐行渐远。清冷月光之下,竹林之畔,背影萧瑟。
……
“扶桑,到底怎么一回事?”待我转身,韩知古上前拉住我,急急问道。
叹了口气,我便把李存勖写信去威胁我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但是之前被关入牢那件事,我下意识选择了隐瞒,我想,既然那事已经了结,告诉他们也只是徒增他们的内疚感而已。
“可恶!李存勖那厮怎么总是出尔反尔?!我尽了全力去帮他,他却这么对我们!”一拳砸在圆桌上,韩知古怒不可遏。
猛一惊,我忙问道:“李克用的死与你无关?”
随即白了我一眼,韩知古低嚷道:“喂!该不会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吧?!我没那么无聊好不好!更何况,我和红裳还有求于他!”
“说到这个,红裳,你们也太冲动了!想想潞州之战以来,他李嗣昭顽抗数月,也未让我父皇得到多大的便宜,如此良将,李存勖怎么可能会帮你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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