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
可是眼下,父皇竟然还存有继续伐晋的心理,这才叫我忧心忡忡,毕竟如今大梁建国不久,民心本就不稳,若是他连连发动战争,定是会引得民愤不断。
无奈,我也只能修书一封,将我的忧虑细细说给他听,以求能起到一定的劝阻作用。
当然我很清楚,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情,那是任谁都无法改变。想想以前还有母妃在一旁提点,他也能听取一些,可如今,还能有谁?
每每想到此,我就抑制不住心内的苦涩,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懂得,这并非我能力所及之事,如今的我,有更重要的责任。
……
这日晌午,屋内潮热难忍,我脑中昏昏沉沉的,莫名地感到心中烦闷,手握蒲扇不停踱来踱去,也难以驱散这种恼人的情绪。
为求心静,我索性走出屋外,扶腰慢步走入回廊之中,靠在廊下阴凉处慵懒地闭上眼睛,很快,习习微风拂面而过,我也渐渐沉下心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风轻柔吹过树梢,以及鸟雀拍打翅膀的声音。
空气里是阳光烤过的微醺的味道,风偶尔吹过,还带来一丝庭院内莲池中荷叶莲花的清香。
周遭的一切,安谧得让人自然而然地摒弃掉所有烦忧,昏昏入睡。
忽然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我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站在眼前的人竟是月里朵,不由得一怔。
自从回临潢后,我最为担忧的便是我身怀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引起事端,所以再三对耶律阿保机强调必须保密,这段日子以来我也一直闭门不出,却是不想,月里朵会突然出现!
似是看出我的疑惑,月里朵淡然一笑,却是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只言道:“知古写信回来,说已经找到红裳姑娘,二人如今就在孟州。”
“嗯?”
“依他信中所言,他们可能暂时还不会回来,而且你父兄给了他们不少帮助,所以你也不必继续为他们忧心了,他们毕竟都不是小孩子,而且知古从以前就经常四处游历,要保护自己还是可以的。”说着,她径直坐到我身边,四处环顾一遍,最后将眼光停在我已高高隆起的腹部,笑容忽然变得有些恍惚,“这里的确很适合居住,想来,他对你也真算得上用心了。不过,若非知古信中告知你已有身孕,希望我能帮忙照顾你,我怕是到孩子出世,也都毫不知情。”
心一沉,我恍然明白她话中意味,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她,只得尴尬地埋下头,暗暗无奈地心叹道,真是拿韩知古这个家伙没办法,唉!
静默片刻,月里朵忽然脸色一暗,话锋一转,低声说道:“质古那孩子,行事总是有些极端,上次她设下陷阱的事,是我疏忽大意了,差一点儿就害了你,虽然事后你并没有怨我之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向你道歉。”
听她一说,我恍然忆起那晚的事,忙说道:“不,她的心思我能理解,而且,她最后也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反倒是我,应该对你心怀感激的。那晚你为救我自伤,我却一直没能亲自去感谢你,实在是有些惭愧。”
猛摇了摇头,月里朵捏住我手,黯然道:“你我相识已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是我一直有些看不开,无法坦然接受你。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才知道,你比我更适合他。更何况,如今你已经怀有他的骨肉,想来更是名正言顺了。”
恍一怔忡,我不解地看着她,又听她道:“扶桑,我希望,可以将你迎入汗庭,日后孩子出世,也能与倍儿他们一样,得享尊贵。”
心咯登一下,我猛地将手抽出,急急问道:“这件事情他也应允了?”
微微摇了摇头,月里朵道:“我跟他提过了,不过他说,一切依你的意愿,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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