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父皇的心,你就必须好好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懂吗?”
一字一句,如同烙铁一般深深印在我心上,我紧缩在友贞怀中,再难遏制,失声痛哭。父皇的温柔笑脸,父皇的轻声细语,父皇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宠溺,如今都成为我眼泪的来源,排遣不能。
……
良久,我的心绪渐渐趋于安宁,取悲痛而代之的,是难以言明的怨恨!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离开友贞的怀抱,擦干眼泪,坚决地说道:“友贞,我要知道,父皇究竟是怎么过世的?”
吸了吸鼻子,友贞别过脸去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起身望向窗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父皇积郁已久,此番病来如山倒,短短半月,就已经连下榻的气力都没有了。不过,自从义兄告知他你即将会赶回来的消息之后,他的精神忽然变得很好,平素还能与我下下棋,并已暗暗嘱意我,会立我为太子,要求我勤学奋进,做一个为黎民百姓着想的好皇帝!直到前几日,趁我前去开封府监军之时,朱友珪带着左龙虎军统军韩勍和他的走狗冯廷谔以及诸多士兵闯进了父皇寝宫,要求他改立遗诏,父皇不肯,他们便强逼他在一份事先拟好的遗诏上盖了印,之后更是丧心病狂地……”说到此,友贞不自觉深吸了口气,又道:“若非王大忠拼死用自己的身体护主,父皇的御体,怕是……而后义兄得到消息,随即带兵赶进宫,却已为时已晚,当他们到达时,父皇早已经,早已经死在了冯廷谔的刀下,而义兄的妻儿,更是早被他们抓进宫,用以要挟他!”
我心猛地揪紧,母妃临终前交代我的话,声犹在耳:“日后,你和友贞二人,一定要互助友爱,多多辅助你父王,切不可因为那些争权夺利之事,加重你父王的烦忧。说实话,你父王的众子之中,除了已经故去的友裕,我谁也不敢相信,尤其是友珪。当然,并不是因为友珪他不是我亲生的我才这么说,只是那孩子,心思太重,难以琢磨,虽说一直以来他都很尊敬我,对你们兄妹二人也都很友善,可是,他的阴郁,始终叫我放心不下。槿儿,等友贞回来,你一定要记得转告他,属于他的,终归是他的,不属于他的,抢也无用,对友珪,终究是远离一点为好……”
原来,母妃一早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切,只是我不够听话,没能谨记她的叮嘱,没能警惕朱友珪,没能将这番话好好转达给友贞,才导致了今日的结局!
“槿儿,我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除去朱友珪那个无耻之徒!他不过为亳州营妓所生,不过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如今却爬在了我们的头上!更将一切责任推到了义兄身上!你可知道!他居然无耻到向天下人昭示,弑父意图夺位的人,是义兄而非他!而义兄,他更是默默将一切承担了下来!槿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死?!我们做了那么多部署,为了就是进宫之时一举将朱友珪歼灭,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个李存勖!最后,还害了义兄!”
惊雷劈顶,我呆若木鸡地瞪着友贞,不仅康勤的处境让我诧异,“李存勖”三个字,更让我的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
“你是说,晋王李存勖?”
友贞重重点头,说道:“我与敬翔先生联络了几位明事理的重臣齐齐进宫,原本打算进宫之后集体给朱友珪施压,却是不想,朱友珪突然拿出一份晋梁联盟的协议书,并声明若是大梁的君主非他朱友珪,此协议书自动失效,李存勖即刻会命令驻守在晋梁边境的晋军大将周德威率军进攻我大梁!如今父皇才刚驾崩,民心本就不稳,义兄不忍见千秋大业毁于一旦,竟是率先对朱友珪那厮朝拜!”
难以置信李存勖会如此,我倒抽一口冷气,攥紧双拳,又急问道:“那康勤哥怎么又会变成弑父意图夺位的人?”
“哼,谁能料到,朱友珪得寸进尺,居然当即召集众大臣,并拿出一份盖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