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意大利手工西服,搭配得无可挑剔的衬衫与领带,以及YSL的金袖扣。
一个看上去无懈可击的男人。
冷静,优雅,不动声色,骨子里却散发出一种冷漠的力量,强悍得令人无法呼吸。
卫觉夫,一个有名望的律师,正被世界权威的专业杂志吹捧着,起因于他所辩护的几件著名的疑案,成功引起司法界关注,声名鹊起,最终跨入顶尖级别的金牌律师之列。
印宿站在那一排杂志前,怔忪了几秒,随即伸过手拿起那几本,抱着它们走向一边的座位。今天是周末,阅览室的人并不多,她却一直往里走,选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那里靠近窗户,就是因为太靠近了,被风微微扬起的白色窗纱会碰到她的手臂,若有若无地。
印宿将那几本杂志放在桌上,呆呆地坐着,阳光穿过窗户,照着封面上男子神情漠然的脸,她把黑框眼镜的一根腿儿咬在嘴里,狠狠地咬,咬得牙根都发麻了。
三年前的一个相亲宴上,他们第一次见面,当时,她是国内名牌法学院的大四学生,他是留学归来的法学博士,是父亲名下的律师事务所内的律师,仪表堂堂,才识过人,父亲对他一直很欣赏,于是就亲手促成了这次意味深长的见面。
宴会上,印宿戴着笨重的眼镜,像个木头娃娃一样被摆弄着,在他清冷的目光下连连出错,像个白痴,虽是尴尬难堪,她却一直提醒自己要微笑,微笑,她微笑着,笑得嘴角发麻眼泪都快流出来,他袖手旁观,虽然礼貌地态度温和,眼底却始终一片漠然。
一个礼拜后,他开始约她,并不多,一个礼拜一次,时间以及频率都安插得很严密精准,像是例行公事,礼拜五晚上他会去学校接她下课,一起去某一个地方吃饭,沉默地吃完一顿饭之后,10点的时候准时送她回家,临走前会主动牵她的手,看上去很亲密,手指却是冰冷的,似乎只是为了演一场戏。
三个月后的一个礼拜五晚上,在她家门口,他向她求婚,感觉亦是如此,他将求婚钻戒放到印宿面前,表情一如往常的冷淡。
他让她嫁给她,她说好。
她接过他手心深蓝色的精致小盒子,自己打开,取出里面的戒指套上右手无名指,刚送到指尖就一下子滑到了根部,戒指有点松,但她还是飞快地收回手,顺从地陪他演完整场戏。那个时候,她是有一些怕他的,她怕极了那双看似亲切实则冰冷的手会再度伸出来,半强势地禁锢着她,在白家人面前没有情绪地指挥着她的表情,表演那些经过伪饰的平静剧情,恶俗得可怕。
父亲喜见其成,于是很快决定了他们的婚期。
国内的报纸媒体将他们的婚礼写成一桩盛事,他们的婚姻被精简成一个法学界典范,类似于一块意义重大的里程碑石,据说,是为了庆贺司法界两代学术的完美融合。所以,印宿虽并不足够出众,但在优秀的身家烘托下,有关于她皮相的讨论还是最大限度地被压缩到极限。
就这样,她成了卫觉夫的新娘。
印宿伸出手,放到眼前仔细地看,自己的无名指纤长而苍白,那一枚戒指没有在她手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看了一会儿,手放下去,刚好落在杂志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封面男子漠然的眼。
手下一片冰冷,恰似被那双手牢牢地牵住了一般。
她触电一般瑟缩回去。
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娶她,她感觉他并不太喜爱她,而这一点,在后来她与他为期两年的婚姻关系中也得到了证明。‘是因为爸爸吗?’离婚那天她终于这样问了他一句,当时他沉默地开着车,而她则像个陌生人般坐在VOLVO的后座,尽自己所能地与他隔出一个遥远的距离,语气一贯的木讷。
他抬眼,目光从后座镜中扫了一眼印宿,一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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