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乔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纱裙子,一直到膝盖,她光着小腿,她的小腿修长而光洁,再往下,纤细的脚踝,平跟的粉色浅口女鞋。
印宿的视线一直往下走去,最后就定在地上不动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池乔楞了一下,而后飞快地走过来,亲昵地挽着印宿的手臂,甜甜地嗔怪。
‘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跟觉夫也好去机场接你嘛!’
卫觉夫忽然偏过头去,漠然地向她看了一眼。
印宿讷讷地解释,‘我也只是今天早上刚到。’
‘对了,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我们上楼去说话。’池乔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走到二楼的卧室。
池乔的房间很是香艳,像是一个后宫妃子的房间,精致的太妃椅,泰国丝绸装饰的软塌,天花板上是硕大的蒙古包式样天篷,四周悬挂下来长长的柔和的织物,在半空中飘来荡去。
她小的时候,就喜欢这种调调,一种不安分的气质。
父亲却一直依据此来批评她的审美观,用他的话简单概括也就是没格调,低级趣味,或者是俗艳的格调,低级趣味的格调。
这并不奇怪,两代人思维中总是存在一些代沟的,就像父亲总坚持认为,印宿现在戴的大边胶框眼镜才是她最好的装饰一般,别人可不会那样认为,至少,她曾经唯一需要取悦的男人对此并不以为然。
一走进卧室,池乔立即跳到床的那边,一阵翻找,再抱了满怀的东西,又像小鹿般跳回床上,再跳下来,跪坐在地毯上。她把相册都摊开在床上,一张张地掀开给印宿看。
散落在床上的,还有一个蕾丝花边的戒枕,亮晶晶的粉钻指环环绕在缎结之间,异样的璀璨。印宿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池乔身边坐下。
‘刚拿到婚纱照,挑得我眼睛都花了。’她噘着嘴,大声地抱怨着,‘你来帮我挑一挑哪一张最好看,我穿哪一件婚纱最漂亮?’她一边说着,一边仰头问印宿,‘是这件,还是这件?’
她指着照片,然后一张张地把照片放在下巴旁比对着给印宿看,笑容天真,像是一个急急想要得到大人称赞的孩子。
印宿觉得她很可爱,她从不记别人的仇,自己也就固执地认为别人不会记恨她,所以她即便是做错事情也不以为意,永远都能够这样若无其事,像是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今天的这一番举动,若是旁人,定会以为她刻意炫耀,态度张狂,印宿却知道,她只是不自知。
她才二十岁,只是一个孩子,鲜活透明得像一杯纯净水一般,一眼下去,便能够看到全部的内容。
一些事情,她还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不自知会伤害别人。
她只是在笑,那样地无辜。
姐妹俩个于是全部脱了鞋趴在柔软的软塌上,然后印宿会认真地在那些照片中挑选,她很认真地挑选,然后告诉池乔自己认为哪一张最好看。
哪件婚纱最适合她,哪一张中她最漂亮,哪一张中,他们看上去令所有的人嫉妒……
池乔听后会欢喜地笑,因为,大部分时候,那跟她心中选的一样。
从小到大,她们一直在很多抉择上都有相似的标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男人。
所以,她会在第一眼的时候爱上印宿的新郎,现在,是她的。
印宿看着池乔托着下巴,眯起眼睛,像猫一般满足的表情,笑容变得有一些遥远,与哀伤。
‘这一张,我也觉得哎,但可惜,觉夫没怎么笑,不过还是好看极了。’
她从一大叠的照片里评定了半天,终于挑出一张,大声宣布。‘那就把这一张放大,结婚后挂在我的新房里。’
照片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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