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他忽然问。
印宿慢吞吞地点头,觉品的浓眉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池乔也给我发了帖子,她希望我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所以你就乖乖地回来了?’或许是错觉,卫觉品的声音中似覆着一层薄薄的愠怒。
嘴角的笑容僵住,印宿微微偏过头去,对上他的视线,却发现他的表情异常的凝重。
‘怎么了,觉品,难道你也认为我不应该回来?’
好长时间的安静,卫觉品匆匆移开视线。印宿忽然觉得一切都如此的荒诞不羁,她笑起来,笑得很是自嘲。
觉品,他也跟母亲一样,许是要捍卫一些什么的吧。
母亲想捍卫她另外一个女儿的幸福,那他呢,又预备以什么样的名义去捍卫这一切?
‘你不应该回来。’卫觉品又平静地重复了一次。
‘为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冷。
卫觉品只淡淡一笑,反问她,‘问你自己,你愿意回来,愿意参加这个婚礼?’
印宿的身体猛然一僵,她低头看着面前的地面,不再说话。
‘我说对了?’
卫觉品继续说了下去,‘你根本就不想面对这一切,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是因为大哥么?’他抓过她的肩膀,手指很用力,‘你不愿意违背他,却愿意违背自己,是那样的么?’他一字一句地问道,目光近乎逼人的明亮。
印宿垂下目光,木然地坐着。
这问题太过敏感尖锐,她许是不知道问题的答案,许是不愿意去回答。
抓着肩膀的手缓缓松开,隐约听到,轻轻的一声叹息。
树影阴翳,有很年轻的孩子从他们面前经过,肆无忌惮地大声笑闹,阳光淡淡地照在他们的身上,地上的影子飞快地跳动着,闪过去,再一闪,异样地宁静安详。
觉品忽然站起来,拉起印宿,扬声说着,‘走吧!’
印宿顺从地被他拉着走,只慌张地问,‘去哪里?’
卫觉品偏过头,阳光从他额际略微凌乱的发间洒下,他眨了眨眼睛,笑容又如同以往的温润。
‘已经到了恩师家门口,没理由不进去蹭一顿饭吧!’
两个人于是一起回到到白家,偏厅里母亲还有其他三个太太坐在一张麻将桌上,正兴致勃勃,印宿扫了一眼,都是认识的,是母亲几个老麻友,一个是林太太,另外两个则不记得姓什么了,只是眼熟得很。
她们看她的眼神也很熟悉,微微透露着一些异样。
母亲看到他们,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站起来,招呼小兰去准备茶水,走过来笑着问,‘觉品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跟印宿一起的么?’
‘当然不是,我那么想念老师跟您,自然是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这里咯。’
卫觉品的嘴很甜,左一个师母右一个师母的让母亲喜笑颜开的,印宿就安静地站在他们旁边,一言不发。
觉品也是父亲的学生,算起来,卫觉品还是印宿的师兄,高两届,印宿认识他要比觉夫还早。母亲一直挺喜欢他的,曾经有一度还想收他作干子,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不了了之。
‘师母怎么一点都不变呢,还跟以前一样雍容华贵。’觉品笑得像朵花儿一般,说着一些骗死人不偿命的话。
母亲佯怒,落到他身上的手却只是轻轻落下,‘你老师在楼上的书房,我带你上去。’
其他的三个人见家中来了客人,纷纷站起来,欲要告辞,母亲忙对着印宿简单交代了一句,由她暂时替她,便带着觉品去了二楼。
偏厅猛地安静下来,刚刚热切的气氛已经完全沉寂下来。
印宿安静地在母亲的位置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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