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她的颤抖,嘴角忽然浮起一丝微笑,隐隐地恶意。
抬手,手指轻划过她的脸,皮肤上滑行的那种熟悉的冰凉令印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不受控制地战栗得更加厉害,他没有理会她,慢慢取下她的眼镜。
印宿僵硬地站着,很驯服地并不违抗,肩头却瑟瑟地颤抖。‘觉夫,你——你还有什么事吗?’她站在他与墙壁之间,连声音都细弱地战栗着。
卫觉夫把黑色大边胶眼镜用手指勾着,漫不经心地把玩,并不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也看过你这个样子?’好长时间后,他轻声问了一句。
印宿咽了咽唾沫,困难地吐出一个字,‘谁?’
‘不要装傻。’他冷冷地瞥她,‘你也让觉品也见过你这个样子?’
印宿没有回答,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关他的事,不是么?
他的脸蓦地沉下去,几秒钟后,又蓦然地语出警告,‘少点碰觉品,即便是很缺男人,也请你离觉品远一点。’
印宿木然地敛下眼,一言不发。
他审视了她半晌,冷冷地退开,手也在同时松开,指间勾着的那只眼镜于是便掉到地板上,印宿慌忙地弯身捡起地上的眼镜,擦都没擦都急急地戴上。
‘你把自己弄成这个丑模样究竟想做什么,是要人同情你吗?’他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很刻薄的话。
印宿疲惫地闭上眼,她已经无力去辩驳。
‘你若是那样认为也可以。’
‘用这个手段吊男人是不是太蹩脚了。’
‘当然不高明,很少有男人会上钩。’印宿半天才抬起头,微弱地对他笑了一下,‘你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她是他不要的,他已经说得很清楚。
卫觉夫仔细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甩手,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清亮的啪地一声,把印宿的脸都打偏了过去。
印宿感觉到嘴角一股粘稠的液体缓缓往下溢,回头,见他低下头,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记住我的警告,离觉品远一点,你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违背我的下场是什么。’他淡淡地说完,然后在印宿面前蹲身下来,捏着印宿的下巴,‘还有今天在白家的事,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印宿只是缄默,目光有点冷,两人一动不动,维持着对峙的姿势。客厅不远地方的电话蓦地响起来,惊魂一般,他们谁也不去理会那匆促的响声。
铃声停下来,随后的两分钟,再度响起。
印宿拨开他的手,缓缓站起来,走过去接起电话。
小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彼端传过来,带着破碎的啼哭以及尖叫的声音,在她耳边急遽地爆炸开来,一阵嗡嗡的声音之后,话筒砰地从手上掉下去,重重砸在印宿脚边。
耳边立即安静下来。
印宿的脸在灯光下蓦地变得惨淡,几秒钟后,她转身,沉默地看向不远地方的卫觉夫。
‘家里出事了。’
她轻轻地说,眼底一片荒芜。
十一点零五分,卫觉夫的车载着印宿回到白家,小兰惊慌失措地等在门口,印宿走进家门径自往二楼走了过去,书房里纹丝不乱,母亲躺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紧闭着眼昏迷不醒,表情中还依稀有昏迷前个瞬间的震惊与惊恐。
大书架后面的茶室虚掩着门,她走到门口,把隔扇拉开了一些,指甲掐进木雕的花里去,。
茶室里依然亮着她离开时候的那个白纸吊灯,光线昏暗,父亲俯卧在地板上,身下是大摊暗红色的血迹,小木几翻倒在一边,黑白棋散落了满地,再往右不到一米的地上,安静地躺着一个通体华贵的黑色刀鞘,看上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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