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不才…”
林可皱起眉来:“说点儿人听的。”
王涵想了想:“此王涵非彼王涵。”
林可一愣:“啊?”
王涵笑起来,一指身体:“这是王涵。”就又一拍脑袋,“这也是王涵。”伸出手指头一晃,“两个。”
林可张大了嘴:“脑中长癌?精神分裂?”
王涵又叹口气:“魂兮离兮,体兮素兮。”
林可一瘪嘴:“西来西去,你想吃西瓜啊?”
王涵哭笑不得:“西瓜长了冬瓜穰。”
林可一拍手:“你的意思是,身体是王涵的,魂儿不是?”
王涵一喜:“正是,正是!”
“正是你个鬼哦。”林可翻个白眼,“我看你是水泡糊涂了。”
王涵再叹口气:“如何你才信?”
林可眨眨眼睛:“你说你不是王涵,可有证据?”
王涵环顾四周:“此间无一物是在下熟识,言谈风物大异于前,恍惚如在梦中。”
林可直头痛:“简单点儿。”
王涵眯起眼来:“在下方才所吟之曲,正是在下至此前于游湖画舫中所唱。”就又逐一娓娓道来,直听得林可目瞪口呆,不时打断问些详情,却毫无破绽,终至不能发一言。
王涵深吸口气,总结陈词:“如是,在下今于此也。”
林可长出口气,缓缓靠在沙发垫子上:“这可真是…”
“移魂附体?可不是匪夷所思麽。”王涵呵呵苦笑。
林可看他一眼:“那你干嘛跟我说,不怕我把你交给某个科研机构,然后大发横财?”
王涵眨眨眼睛:“科研机构?”
林可放弃解释:“就是不怕我不利于你?”真TM搞笑,以前看的古装片和混了三年多的中文系居然在这个时候儿派上用场。
王涵叹笑道:“孑然一身,身无所长,还怕甚麽?”
林可倒是挺同情他:“你来这儿肯定很多不方便,不过你胆子也不小,居然不害怕?”
王涵摇头一笑:“久之则安,也无甚不便。至于害怕…”就垂下头去,看不清脸色,“初时如何惶惶还不是一样儿,待得尘埃落定,知势不可挽,还不得心平气和受之。总得有得有失,方显均匀。”
林可想了想:“这麽说,你原来过得不好?我记得你说你是甚麽公子的。”
“身家姓名不过是个累赘。”王涵叹口气,“家父自小期望甚重,奈何我本心不在此,何苦为之?遂放浪形骸,自求苟安。”
林可似懂非懂看她一眼:“这麽说也是,有钱人自然有更多烦恼。”
王涵一笑:“可不是?”
林可又想一想:“那你老装失忆也不是个事儿啊。”
“不过是寻个时机脱了亲人眼侧,那般灼热目光,几人吃得消?”王涵叹笑,“天下父母一般心思,实在磨人。”
林可猛地想到自个儿父母,不由垂目:“你多幸运。”
王涵看他一眼,却没再问:“今日将隐秘和盘托出,不过求林兄给方寸之地栖身,他日必当涌泉以报。”
林可苦笑:“这儿不过我租的房子,你要喜欢,以后再租就是。”
“租?”王涵脸色一怔,“你是农户?此间亦有豪强地主乎?”
“NONONO。”林可笑喷,忙又改口,“非也非也。此间乃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也,地主早已不存在,实行人民民主专政。”
“这倒新鲜,林兄可详解乎?”王涵来了兴趣。
林可收了玩笑之心,拿出残存的那一点儿政治理论比划半天,自个儿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王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此真乃大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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