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才知道那不过是开玩笑。
林可叹口气翻个身,屋子里还是黑乎乎的,伸出手来勉强能看见个轮廓。就像现在自个儿身处的境况,前无去路,后无退路。
坐了一天办公室,签字开会开会签字,不然就是见客户看文件,上厕所成为唯一的运动。林可叹口气,他想,他终于明白老爸为甚麽回家连累都不想喊了。
老爸?
林可翻身坐起来,突然想去看看那个男人。
护士看到林可的时候儿很意外:“现在已经不能探访病人了。”
林可抓抓头:“我是他儿子,能不能通融一下。”
“恐怕不行,我们有规定。”护士看着他非常遗憾,“何况这麽晚了,病人也需要休息。”
林可看看墙上的钟,指向十二点:“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站在他旁边看一眼,好不好?我不说话,也不碰他,绝对不会吵着他…”却又讪笑,“要是把他吵醒了,说不定是好事儿。”
护士自然知道他是要看哪位病人,不免同情起来:“…好吧,给你十分钟。”
林可松口气:“谢谢。”
轻轻合上病房的门,林可慢慢走到床边站着。桌灯亮着,并不刺目,柔和的,低回的。
林可凝视着父亲的脸。
整张脸非常平静,林可见过这张脸发怒、狰狞、大笑、痛苦、疲惫,却没有见过平静的样子。所以他定定看着。自个儿的眉毛很浓,是遗传他的吧。不过眼睛不像,父亲的眼睛是狭长的。林可记得父亲笑起来会不自觉的眯眼,眼睛似乎显得更长。鼻子,对,记得小时候嫌自己的鼻子不像父亲那样挺直,还偷偷哭过。林可无声的笑了一下,摸摸自己的鼻子。呵,也许和父亲相比,现在是他的比较直吧。父亲的脸很干净,看护很细心的替他把胡子刮掉。林可记得小时候父亲回家会把他抱起来,硬硬的胡渣擦着他的脸…是的,在林可最初的那些记忆里,父亲是个完美可亲的形象。
不过,没有甚麽永恒。林可现在已经相信。虽然是很短的时间,但是林可觉得似乎能触摸到父亲的一些平时无法想象的地方。压力,是的,压力。林可轻轻叹口气,自己算是坐享其成的了,如果是像父亲一般白手起家,又会是怎麽样的情形呢?
林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林可也深信,这个答案不能构成他和母亲分开的原因。
感情不合?性格不合?不如直说不爱。既然不爱,那麽曾经爱过又算甚麽呢?
浪费时间浪费生命,然后证明这个人不是自己能爱一生一世的?明知现在是快餐时代,又为甚麽要寻找天长地久呢?
果然,是没有甚麽永恒的。所谓永恒,只是在没有改变之前,没有遇到更好的之前。
林可已经不想再玩爱情游戏了,他宁愿打游戏。现在,他又必须接过父亲留下的担子。这就是责任麽?凡是无法推卸被迫挑起的担子,就是责任。
而父亲,是作为男人必须超越的目标而存在。
林可失笑,拉过椅子来坐下,觉得心平气和。如果父亲没有出意外,他们会怎麽样呢?至少,他不会这样在父亲面前,平静的度过十分钟。
赵叔叔在书房处理完文件,整理出要林可签字的,连同明天的行程一起拿到林可房间。敲敲门,却没人应。这小子不会还在睡吧?赵叔叔看看表,有些犹豫。叫他睡呢,没吃东西对身体不好;叫他起来呢,又于心不忍。踌躇再三,还是狠心推开门:“可可?”
里面却静悄悄的。赵叔叔看着空空如也的室内,不由皱眉,这小子,多大了还玩儿逃跑?
张嫂在身后轻轻说:“刚才可可出去了,有司机跟着,放心。”
赵叔叔放下心来:“去哪儿?”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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