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看起来热闹得很。有一桌女生过来敬酒,其中一个向他打听林可,龚仁俊笑了,说:“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会不知道?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麽?”
“瞎说,哪里有?”
“…唉,你是不是连我叫甚麽都不知道?”
龚仁俊尴尬的笑笑:“对我来说你的名字远不如你人重要。”
女生呵呵一笑:“你当然不记得,我们就讲过一次话。”
“是麽?那多可惜。”龚仁俊不知为甚麽,以前有女生和他说话,他绝对精神百倍,但是今天,连笑都累。
“大一军事理论课,有一次我和林可在说话,你过来了。”
“哦。”龚仁俊礼貌的听着。
“然后你过来冲我点点头,推推林可说了句甚麽就走了。”女生看着他,有些可爱的眨着眼睛。
龚仁俊有点迷糊,自己以前应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吧…但是今天为甚麽像在敷衍:“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
“算了吧。”那女生无奈的笑了,“本来我是想托林可找你的…”
“找我?”龚仁俊一愣。
“是啊,我想向你表白的,但是你看都不看我走了,唉。”女生笑笑。
龚仁俊一脸傻了的表情,女生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会骚扰你的——”
龚仁俊和她碰碰杯:“祝你幸福。”
女生喝了酒,歪头看了他一阵突然说:“你和林可不一样。”
“那当然,我又不是他。”龚仁俊觉得好笑。
“但是你们有一点相同。”
“甚麽?”
“像英国人,礼貌,热情,但是疏离,不容易亲近。”女生挤挤眼睛,走了。
龚仁俊摸摸自己的脸,难怪不会喜欢林可,我们是一种人,同类,朋友。互相取笑,互相打击,互相调侃,互相包庇,互相尊敬,互相熟悉,但是,不会互相喜欢。
喜欢,龚仁俊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抽搐了一下,隐隐的疼起来。忙的灌下口酒去,转移注意力。
喝过几轮,大家全都放开了。男生们轮着去敬酒,灌翻班主任和系主任,支书看着不对劲儿借口家里有事儿溜了。剩下一群大孩子无所忌惮,所剩无几的放肆年华就像春天的花,会在一个初夏的雨夜全部凋谢。
女生也喝酒,喝多了就哭。龚仁俊有点儿晕乎,但还不至于把两根手指看成四个。有个男生鼓起勇气过去给一个女生敬酒,大家才知道他暗恋她四年。龚仁俊模糊的在想,记忆中那个男生与她说过的话似乎不到十句。还有两个平时看来不熟的男女抱在一起流泪,没有人知道为甚麽。
呵,青春的名字啊,就是一个人的感伤。
大家都坐乱了,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含糊不清的话语却是发自内心,说的人认真,听的人仔细。但是毫无疑问,没有人会在明天记得。
青春需要遗忘,因为有的记忆太沉重,那些只适合在七老八十的晚上拿出来晒月亮。
如同打哈欠一样,哭泣也会传染。低声的哽咽,啜泣,慢慢加入的人多了。女生的面纸不够,男生高声叫着再来一打啤酒。打碎了不知多少个酒瓶子碗碟子,龚仁俊心里有种钝重的痛感,说不清是心疼要多出的钱,还是心疼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邻桌的一个男生搂着一个女生,女生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男生低声的说着甚麽。龚仁俊认出那是系上公认的金童玉女,大一就好上了,大三一个保了本系,一个外推人大,却在大四分手。经历过分分合合,却在各自前途明朗的时候儿选择离开,没人说得清原因,版本各式各样,却没有人去追问。甚麽时候我们学会了礼貌的疏远?不知道…
有人离开了,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