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人穴道时的差不多,只是这黑衣人手只落到一半就停住了,斟酌片刻说道;“你是个柔弱女子,绳索捆绑会至令血脉不畅容易受伤,而我的点穴手法又太过霸道,中者全身僵硬,车马颠簸恐有损伤。我就这样将你放在里面,你可愿意答应除非我放你出来,否则绝不故意发出任何声响?”他脸被黑布蒙着我看不见,但眼神很认真。
什么情况?他在跟我商量?跟一个被自己虏劫的人商量?虽然这种商量在我看来实在有些可笑,不过他是认真的。难怪刚才一路抱着我都不加任何禁锢,也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点穴手法太霸道的缘故吗?莫名的心中升起一丝感激。虽不在意生死,但这份好意还是领了,何况我心里明白,即便挣扎也没用,除了三少和疯子没人敢来管这闲事,而他们又是绝对不会管的。
闭目侧卧以手为枕微微卷曲身体调整了个较舒适的姿势躺好,我的态度很明确了。
过了一会,听见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身上被盖上了什么,然后感觉光线一暗,紧跟着就开始颠簸起来。车辕声,马蹄声,铜铃叮当声,还有良久后远处隐约传来的熙嚷声,所有声响都有如时间倒流一切重新开始。
原本我以为疯子和三少是想借由我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戏码给人看,好趁机实施什么计划。一直就觉得这计谋行不通,位高权重者为个女人反目实在很难令人信服。现在我被劫了,一颗花了不少心思而且正要派上用场的棋子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轻易劫走,这表示着什么当然也就不言而喻。那么这黑衣人是谁?听外面的声音象是又进城了。三少绝对不简单,我听见他自称‘本王’,也就是说他至少是个王爷级别的人物。这黑衣人抢了王爷的人还敢坐着如此招摇的马车进城并且一路畅通无阻,越来越嘈杂的声音代表马车已经进城,过城门时别说盘查了,连问一声的都没有,这马车的主人身份至少不在三少之下。黑衣人是否精明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个性温和体贴是一定的。我该告诉他其实我们都中了三少和疯子的计了吗?算了,看看再说,想要找人连手也得看清楚对方实力如何。别找来个一脑子糨糊的再把自己给搭进去,太不划算。
昏天黑地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逐渐安静下来,车辙马蹄和铃铛声再次变的清晰但更有序些。也不觉得很颠了,感觉是正行驶在平坦道路上。又过了一阵子,马车经过几个间隔不长的上下震动后停止下来,黑暗中我陷入一阵死寂。耐心等了很久,外面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伴着盔甲在走动中发出的沉闷碰撞声四散离去。忽觉一凉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亮,盒盖被打开,到地方了。
被人抱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是那个黑衣人。很可笑吧,我竟感觉很安全,确信自己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精神彻底放松,好累。迷糊前恍然觉得自己正置身客栈,黑子和豆子就在外面招呼客人,而我则只是累了,需要小睡片刻。等在醒来时应该还在我的小房间里吧。
这里不是我的小房间。醒来睁眼,发现床上一个补丁都没有,房间里的陈设也很陌生。同样的简单,除了必须的家具一样多余的都没有。好在很干净也很整洁。光线透过纸窗照进来,一个人背光面对着我坐在床边。浅蓝长衫没有任何装饰,头发很黑很亮打理的很妥帖,肤色白净面容俊美柔和,从他身上淡淡的传出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象是某种香料熏染出来的味道,很清淡配他很合适。
“你醒啦,放心,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温润的声音配上柔和的眼神,是那个黑衣人;“我刚替你看过脉象,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心都太过操劳又受了惊吓才会一时脱力,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这个院子平时不会有人来,你只管安心住下,有什么事等你养好了再说。”
俘虏都这待遇?他到底是什么人?某个贵人身边的心腹吗?他抓了我来打算要做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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