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很久没塌实睡过了.这一夜睡的如此之沉,仿佛再不会醒来.

    我还活着.这是睁眼后的第一认知.阵阵酸楚袭来,恍如隔世.

    "月儿醒了吗?再世为人感觉如何?"

    是宇，他竟然还在.目光转向声音来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此时却象是老了十岁般满面沧桑.我牵动唇角，想要回他个笑容.但这笑,却怎么也传不进眼低.

    "小岳儿，你要欺我到什么时候?我认输了，快起来换了这一身装扮吧."

    三少，过往对他的一切猜忌记恨，因了这一句话竟都放下了.他说他认输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誓夺天下之人,如今却站在我床前说他认输了.张张嘴,声未出泪先行.我赢了，赢的卑鄙而龌龊.

    木然举起双手，发现掌中空无一物.抬头,正撞上宇苦涩的释然.

    "在找这个吗?拿去吧,已经帮你写好了."黄绢卷轴上绣着金线飞龙,他递过来时有片刻不舍.

    木然接过.等看清楚内容后,卸去千斤重担的激动化做点点泪珠悄然而下.皇上,我做到了.父亲,您看见了吗?我做到了,您的愿望成真了.收紧十指,将黄绢牢牢锁进怀中.这里面有太多我分不清的东西.多到即便已然抱在怀中犹不敢相信.他们让步了,在离那张椅子仅一步之遥的时候.

    "一切都如你所愿了.怎么还哭?小岳儿是因为当不成皇后难过的?摄政王妃也不小了."

    "三弟,我们先出去吧.让她换了衣服再说话.如今是国丧,她这身装扮是找死呢."宇拉起三少,边往外走边对宫人叱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伺候女官梳洗更衣.出去敢多一句嘴,本王灭你们满门."

    等我梳洗整齐再见到两人时,他们也都换了衣服收拾停当.依旧玉树临风,英气逼人.只是那眼下青痕泄露了两人都未曾入睡.刚才听宫女说的,他们在这千音殿里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见过礼坐下用早膳时,我还没能从突如其来的激动中缓过神来.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苦心谋划了这么久,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了多少人,出了多少事.而今想来,我所凭仗的不过是个情字.每一步都看似艰难,但每一步又都是由别人去承担风险.现今能有这样的局面,其实都是原于他们的一再退让.常义告诉我的那些时局动态,想来他们定然早有考虑,也必是早有准备.但他们放弃了.不敢相信.

    "你们..."我喃喃开口,想问为什么.可我问不出来,对着两张憔悴的脸,我问不出口.

    "我和三弟商议了一整晚.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是不乐意的.可也不能真杀了你.接下来的几天,怕是要跟你借常义一用了."

    "嗯"应该回答的更感激些吧.我真没用.除了这清清浅浅的一声'嗯'外,我拿不出勇气再说别的.

    "月儿,我们欠你的还清了.你欠我们的要怎么还?"

    "身无长物,两袖清风.还不起."我摇头,声音细如蚊呐.

    "以身相许吧.皇兄的债我替你还.我的钱虽然没有皇兄多,但替你还债到也够了."

    "三少."我哽咽.何苦呢,他们明明已经猜到我的打算了不是吗?否则两人执筷的手便不会颤抖.这强言欢笑的轻松又能持续到几时?罢了,已然如此权且放纵吧;"钱的话我也有.就都拿来还债可好?"

    "我到忘了.月儿现在可是腰缠万贯.这满朝文武的油水可是厚的很."

    "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两袖清风身无长物?真论起来,小岳儿当算本朝第一大贪官."

    "我不是官."而且我说的身无长物指的也不是财物.他们在陪我演戏,在做出这般重大让步后依然回护着我,陪我演这出戏.忽然很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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