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
1、第一章 渔家傲门外人刚才那番话,无疑触了虞初秋眉头,也难怪他会如此不悦。
生气归生气,虞初秋没听多久,心软了。寻思自己的态度也过分了些,有辱斯文。
‘吱嘎’一声,门开了……
“呜哇娃……爹呀!孩儿千里迢迢从秦淮走到这儿,风餐露宿,遇了多少野兽土匪、多少强盗淫贼!!呜呜呜……千辛万苦才寻到虞家,可他……可他……呜哇哇哇!!!”
虞初秋刚开门,便听到那人变本加厉的‘哭丧’,心下内疚,偷瞄了眼坐在门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像受人抛弃,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
不巧,四目相对。
虞初秋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十只手指绞在一起,不敢看对方红肿的双眼。
理所当然的,他也就没机会发现,那人在他出来的瞬间,悄悄往袖子里,藏起了一大坨……洋葱!
当晚,青年住进了虞家的一间上房,从此一住,就是长久……
…… ……
……
这是一个古老而庸俗的故事。
他,杨忆海,罪臣的遗腹子。当他因饥饿而缺少母乳的娘亲,抱着他跪倒在了秦淮河畔,最大的妓院‘不夜宫’门口时,他的人生,也无奈的发生了转折。
母亲并没活多久。也许是因为思念父亲;也许是因为对自己愧疚。
年仅五岁的他,似懂非懂的看着老鸨,命人用草席,将母亲的尸体随便一裹,抛下了护城河。身体一轻,回头时,自己已被人贩子抱进了马车。
此后的十三年,他生活在秦淮河畔‘长春院’。
苏东坡有诗云:“风花竞入长春院,灯烛交辉不夜城。”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
自懂事起,杨忆海便跟随长春院里,特有的师傅学习。学琴棋书画、学歌舞交际,不为功名、高官与厚禄,只为伺候权贵,陪酒卖笑。
多少权钱交易,多少醉生梦死。依窗望江,杨忆海过早的看清了现实,看淡了红尘,看透了人心。
十五岁时,他认命了。
正准备笑依房门迎恩客的时候,他却意外长高了。早年酷似母亲的清秀脸庞,也在那一年,毫无预兆的,开始向父亲的刚毅发展。
于是乎,杨忆海从迎客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受欢迎。不是他不美,只是没有客人愿意搂着一个比自己高出许多,比自己更潇洒更俊朗的小倌。他们喜欢的,是那些娇小可爱,弱柳扶风,尤胜女子的弱受!
身在欢场,夜夜孤枕。别人接客,他只能陪酒。老板的谩骂,小倌的奚落。杨忆海哭笑不得,弄不清,自己这副皮囊,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人各有命。”母亲生前常叹。
同样的话,杨忆海也千百遍的默念。
看多了头牌为爱心碎,终落得或死或疯的结局;闻惯了红牌攀附王孙,终落得被人丢弃、出家伴灯的下场。杨忆海心下愈加明了,人必须靠自己。
于是乎,他偷偷存钱。
终于在十八岁这年春天,杨忆海怀揣五万两银票,悄悄登上了西去的货船。
“客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水手问。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杨忆海苦笑,站于船头,望向江中渔火,月落乌啼。
天大地大,何处留我?
…… ……
……
半个月后,货船驶进湖南。
杨忆海一路随船,出发于妖娆缤纷的秦淮南京;停留在秀丽婉约的浙江乌镇;路过了端庄古朴的江苏周庄。却在第一眼瞧见,这个神秘而天然的小村,再也移不开眼……
杨忆海登上码头,摇手告别水手。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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