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皮的划过脸颊,宛如轻佻的逗弄。
终于,在林瞎子讲完的那一刻,杨忆海忽然起身,匆匆道别,飞一般,沿着崎岖的山路,跑回了虞家。
“吱嘎……”
杨忆海轻轻推开大门的一瞬,已经看到虞初秋,孤独而安静地,坐在堂屋桌前,一手托腮,一手捏着牙签,拨弄灯芯,出神的想着什么。
蜡烛的火光,因此飘忽不定,红泪如泣血,一滴一滴,落于灯座,凝固成丑陋而肮脏的样子。
杨忆海似不忍打扰,虞初秋如此恬静、安详的模样,轻声走至他对面坐下,重新、用心去打量……
瘦削的肩膀……承受了多少苦难?
他的表情,总是谈谈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格,是天生内向,还是看透了世态炎凉?
还有那双永远蒙气朦胧的桃花眼,究竟是生来如此,还是因为……经历了太多辛酸,即使不再哭泣,心却仍在流泪?
…… ……
曾几何时,自己眼中迷一样的少年,如今看来,竟是如此脆弱,这般惹人怜爱……
杨忆海越看越心疼,眼神逐渐暗淡下来,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忆海……”虞初秋轻声唤他。
杨忆海重新抬起头,看到虞初秋一如平常,温和微笑,淡淡道:
“回来了就好。饿了吧?我去给你热热饭菜吧。”
语毕,伸手掀开了桌上倒扣的几只碗。
杨忆海看着菜碗一个个被翻开,碗里的饭菜,明显是有人特意在吃饭前,留出来的。
杨忆海心里更不好受,抢过虞初秋手上的筷子,闷闷出声:
“不用热了,反正是夏天。我喜欢吃冷饭。”
说话间,端起碗,看都不看,是毒药也往嘴里扒。心里却一阵疼过一阵:
我是人渣!我是天下第一号大烂人!
初秋这么好,我配不上他……
刚开始……我勾引他,只是为了解闷,也怕他把我撵出去,无家可归……
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了,好像是因为他的胡子没有了,我开始贪恋他的美色……
再后来,是为了和苏紫天斗气……
苏紫天那小子,想法可能和我一样吧?
城里人,看惯了灯红酒绿,突然来到这‘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取暖基本靠抖,治安基本靠狗’的小山村,寂寞难耐……
又恰巧近水楼台,发现了虞初秋——这个天真、善良,迂腐的穷酸书生,想逗他,想征服他,哪怕占尽他便宜,估计他也无处申冤……
结果……我骨子里,也只是一个肤浅又龌龊的混蛋!比起苏紫天,又好到哪儿去?
放弃吧……虞初秋这么好的人,该找到自己应有的幸福……
可为什么,我的心,始终隐隐作痛?
“忆海,别尽咽饭,吃些菜吧。”虞初秋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几块肉,放进杨忆海碗里。
杨忆海被他换回神志,放下碗,伸出右手,紧紧握住虞初秋的左手,看向他琉璃一般的桃花眼,暗自下定决心,酝酿了半天,出口时,却只说得三个字:
“对不起……”
“一家人,不必说这个。”虞初秋眼底,笑意满满,嘴里却不饶人:
“其实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不是说:‘初一死一个,十五死一双,大年初一全家死光’吗?大年初一,学堂不上课,在下有的是时间,可以在奈何桥上等你。”说完,嘴角浮现出一对调皮的小酒窝。
“厄……”杨忆海语塞,心里五味翻杂,“初秋,你今天在码头说的那句话……”
“嗯。怎么了?”虞初秋优雅端坐,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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