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了闻讯赶来的管家。
虞初秋见他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惊讶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张开的嘴半天合不拢,突然觉得很好笑,强压住颤抖的声音,对管家说:
“提督大人酒醒后,麻烦您转告他:这份差事,在下干不来!请他另寻‘高人’!在下告辞了!!”
说完,也不管是不是衣裳不整,青丝翻飞,气急败坏冲出了提督府。
虞初秋才走几步,便发现满街的行人都在看他,顿觉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拐进了街边的一条小巷,行至尽头,手忙脚乱穿外衣。
系盘扣时,双手一直哆嗦,半天都系不上。虞初秋弄了半天,终于认命的停下动作,抱臂蹲在墙角,头埋在双臂间,手指紧攥衣衫,指尖泛白,双肩颤抖。
一头直亮的黑发垂在青石地上,披散包裹住他淡薄的身子,如母亲的怀抱,温柔如水。
虞初秋不知在巷子里呆了多久,等他再次抬头时,热闹的大街已经安静下来。寂静的小巷里,只有他与天空皎洁的明月。冰冷的月光,将他清瘦的身影,倒映在狭长的空巷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虞初秋慢慢起身,活动麻木的四肢,重新扎好头发,扶墙离去。
…… ……
……
走至码头时,虞初秋看到杨忆海站在一艘渡船上,神色匆匆。船还没靠岸,他就拨开其他船客,跳上岸,钱也不给就要跑,被船家抓住。
杨忆海不厌其烦,掏了掏袖子,随手甩下一把铜钱,撒腿朝这边跑来。
虞初秋刚想喊他,恰巧他也看到虞初秋。
杨忆海奔过来,抓过虞初秋的上臂,劈头就吼:
“你去哪儿了?!!我担心死了!!!”
虞初秋被他喝住,惊恐的望着他,忽然松了一口气,望进他慌张的杏眼,淡淡笑: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害你担心了,抱歉。”
“有事也托人捎个话啊!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整个下午,右眼一直跳,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提督府放火了!”杨忆海别扭地埋怨,脸红彤彤的,撇过头,看向别处。
虞初秋牵过他的手,霎时一惊。杨忆海的双手,竟比自己抖得更厉害,冷凉不似活人。虞初秋百感交集,忽然伸手抱住杨忆海,声音哽咽了。
“笨蛋,就爱胡思乱想,我不会有事的。”
杨忆海呆愣,更用力地回搂虞初秋,似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脸埋在虞初秋颈边,贪婪的吮吸他身上的即墨之香。
“对不起……”虞初秋哽咽开口。
杨忆海不明所以,睁开眼睛,放开他。
“为什么?”
虞初秋不敢看杨忆海的眼睛,紧了紧他的手,吞吞吐吐:
“为了昨夜……我那样对你……”
“……”杨忆海心虚,眼神游移。
“你心里其实很恨我吧?”虞初秋幽幽开口,“忆海……我会补偿你的……”
杨忆海误会了,很生气,甩开虞初秋的手:
“上都上了,还怎么补偿?!我的清白啊!怎么补偿我都不接受!!”
“大不了……我让你上回来……”虞初秋声音越来越小。
“真的??”
“假的。”虞美人酒窝微现,心中郁闷一扫而空,丢下一脸痴态的杨忆海,朝渡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