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脚步,悄悄停下。
苏紫天写一会儿,抓耳挠腮: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什么意思来着?”
“……”杜羡云皱眉。
“哦!我懂了。”提笔写写。
过了一会儿,苏紫天又咬着笔杆发呆。杜羡云在他身后,看着流沙干着急,又不能帮他,只能咳嗽两声。苏紫天回神,自言自语:
“这作文谁出的?这么难写,真没水平!”
“……”握羽毛扇的手一紧,一条青筋显露出来。
杜羡云干脆不看他,免得找气生,索性绕着考生转了一圈,走到一处座位前,见五六个监考的官员,围着一名考生。
官员们有的微笑,点头;有的摸胡子,弯腰,凑近再看看;有的摇头晃脑,时而还默念几句。
杜羡云紧走几步,再回头看……
坐在中间,提袖、执笔、做文章的,不是虞初秋,又是谁啰?
杜羡云吃惊不小,也走过去,一睹究竟。
飘逸典雅的字,灵动高洁的文。
考场一分钟,寒窗十年功。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外面的短兵相接,考生与监官的吵杂纷争,丝毫不能影响到虞初秋。
他身材瘦弱,却端坐如钟。字体刚劲有力,却也潇洒流畅。看他写字,似欣赏书法,身心愉悦。
待杜羡云还想再看他文章内容时,虞初秋搁笔起身,洋洋洒洒三千字,墨迹未干,他已递到杜羡云面前。
“交卷。”微笑,自信满满,虞初秋低眉顺目,走出了考场。
他刚出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寒风中不停跳着等人,双手插在袖笼里,领子高高竖起,腋下夹着一件厚厚的裘皮大衣。
虞初秋忽觉鼻子一阵酸楚,朝那身影喊道:
“忆海。”
杨忆海闻声回头,匆忙跑过来,迅速将自己腋下的大衣,往虞初秋身上裹。
“考完了?回家吧。冷不冷?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风口讲话,待会儿又咳嗽。”杨忆海站在风过处,风吹着他的脸。他眯着眼,一边教训虞初秋,一边耐心的帮他扣紧大衣上的盘扣。
虞初秋抓住他的手,带进自己怀里,拉他到墙根处,低头给杨忆海双手哈气。
北方的十月末傍晚,霜降。呼出的气,在空中结成一团团白雾,围绕着二人。
杨忆海抽回手,笼了笼虞初秋颈口的大衣,笑似五月阳光:
“我不冷!你看我,结实着呢!”说完,挺起胸膛,胸脯捶得‘呠、呠’响。
虞初秋牵过他冰凉的手,微笑道:
“我们回家吧。”
“好。今天外边挺乱的,我们走快些。”
“嗯。”
…… ……
……
二人走到一家烧鸡店前,停住脚步。
长城外的战役已经打完。明朝守军大获全胜。秦皇城的烧鸡香飘四溢……
杨忆海道:
“秋秋,你在这儿等我,我去买只鸡,庆祝你今天考完试。”
虞初秋点点头,站在街角拐弯处等候。
无聊间,虞初秋看向无人的街道。
一辆华丽的马车经过,停在杜羡云的府门前。
一个满身是血的金甲少年从车上跳下来,满脸笑意的撩开车帘,伸手去扶一位贵妇人下车。
虞初秋不看还好,这一看,全身立时僵硬,眼睛如点穴般锁在那位贵妇人身上,移不开,亦动不了。
宁兴王妃喜不胜言,终于得见儿子,还听闻他初战告捷,更是欣喜又自豪。
宁兴小王爷——朱慧贤,扶着自己的母亲往杜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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