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藻择地尽头的唯一大树。
“你的手好冷,身上也好脏……”声音小得似蚊子。
虞初秋低头看看自己,哑着嗓子说:
“您快回去吧。这儿凶险,您在此,在下不能安心。”
朱小王爷点点头,乖乖回去了。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探路。
虞初秋在前面走,朱小王爷在后面拉。
虞初秋掉下藻泽,被朱小王爷拉上来,复又接着走。
整整一天,他的命在生于死之间徘徊,仅系一根绳索,由他的血脉——他的兄弟,一手承担,一力负责。
二人的性命,彼此缠绕,维系彼此,如同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纠缠不清。
傍晚时分,二人都累得不想说话,坐在草地上休息。
虞初秋歇了一会儿,径自走了。
朱小王爷等到星辰微现,收拾好工具,领了两人份的晚饭,回到帐篷。
谁知他一进来,便看到虞初秋全身发抖,裹着所有衣物与被褥,缩成一团,坐在草堆角落,头发湿漉漉的,嘴唇发乌。
朱小王爷跑过去,急道:
“你怎么啦?抖得这么厉害?”
虞初秋颤声回道:
“我……我觉得身上脏,去……去洗澡了。”
“洗澡?!”朱小王爷跪在他身前,放下手中吃食,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掀开虞初秋身上的被子,往他胸膛上压。
“噢……”
肌肤的接触,令两人都是一震。
虞初秋感受到热量的同时,亦开始躲避,牙齿打颤地说:
“世子……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快……快放开在下……很冷的……”
“知道冷你还洗什么澡?!”朱小王爷火大,“你以为本王愿意抱你啊?!本来抱男人就已经够让人别扭了,你身上还这么冷,死人都没你凉快!你还真能干,周围哪儿不结冰,你还能找到水洗澡?!你该不会是跑到黑河上去了吧??”
虞初秋一边抖,一边点头。
“你是猪啊?!!黑河上一尺多厚的冰,光看也知道那水是不能碰的,你还拿来洗澡??猪脑袋!”
朱小王爷抱着他的手忽然收紧力道,还觉得不够,一口咬上虞初秋的肩膀,直至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排粉红的牙印。
虞初秋冷得失去知觉,全然不觉肩头疼痛。
朱小王爷被满族人囚禁多时,自是知晓黑河的河水早已结冰,河面上唯一的一个捕鱼洞,还是他和其余的奴隶,花了三天开凿出来的。
朱小王爷想想都觉得冷,又骂:
“笨猪!蠢货!木头脑袋!”
虞初秋无奈:
“是你说我身上脏的。”
朱小王爷吼道:
“我说你就听?!你有没有大脑?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虞初秋委屈道: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 ……
……
二人如此过了数日。
白天协作探路,晚上光溜溜的搂在一起,互相取暖。
路没探出多少,门外的眼线倒是天天跟努尔哈赤报告,说朱小王爷夜夜春宵,好不开心。
这天晚上,虞初秋枕在朱小王爷手臂上,双手举在半空,研究着手中的一幅丝绸画。
画中乃是一狼头,嗤牙咧嘴,目露凶光。
虞初秋皱着眉,看了好半天,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朱小王爷拉回他冰凉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声音已透出困意。
“别看了,一块破手绢。若能回去,本王赏你更好的。快睡吧,明天还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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