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泛滥的洪水。
谁来说,都不松口。
太医说:“再咬下去,牙齿会废了的。”
全府的人,都没了对策。
一家子大人围在床边,‘祖宗’、‘心肝’的哄,没用。
他们家那些大人,平时在外边,哪个不是耀武扬威惯了,谁敢忤逆他们?
偏偏遇上小王爷这么个犟驴,专治他们。
任凭他们多大的官,到小王爷这儿,没辙!
晚上小王爷哭累了,睡过去。
大人们也累了一天,各自休息。
小王爷睡到一半,被椅子倒地的响声弄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边立着一匹小白马。
欣喜地跳下床,小王爷摸着白马的脖子,问它:
“你从哪里来的?你有名字吗?”
躲在桌布底下的小郡主,捏着鼻子,道:
“我是奶娘派来保护你的,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噢!”
小王爷终于笑起来,搂着白马脖子,蹭来蹭去。
小郡主头一歪,大松一口气地睡死在桌子底下。
此后,小王爷养猪似的养着这匹马。
王爷带队去围场打猎。
小郡主背着箭桶,骑在雏驹上,英姿飒爽。
骑到小王爷身边,奇怪的看着他。
“你怎么不骑啊?”
小王爷与白马并肩走着。白马很听他的话,根本不用缰绳。
“它会累的。我走路便好。”
“马不用来骑,养着做甚?怕它累,你不如背着它!”王爷冷哼一声,叫上郡主,策马离去。
小王爷冷淡地看着他们离去,走到一条小溪边。
感觉有些渴了,蹲下,用手舀溪水喝。
没发现,他蹲的石头边,有一条麻绳粗的眼镜蛇。
一声嘶鸣,一声惨叫。
王爷和护卫们赶来时,小溪边,只剩下一条踩烂的死蛇,奄奄一息的白马,还有完好无损的小王爷。
于是小王爷又发疯了。
抱着死去的白马,一连七天不吃不喝,坐在院子里喃喃自语。
终因体力不济晕过去。
下人们处理马尸体时,发现马身早已腐烂,恶臭无比。
那年,他七岁。
杨忆海十岁。
秦淮河畔,学昆曲。
画了妆的容颜,特殊的年龄,非男非女,雌雄莫辨。
同年秋,江南四大书院之首——石鼓书院,出了一名童秀才,不多不少,也十岁。
…… ……
……
炎炎夏日。
小王爷怀里,仍旧抱着那件血迹斑斑的紫裘皮。
他背靠百年自在松,身体慢慢滑落。
难得一缕清风过,小王爷坐在树荫里,手掌翻向天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投下来,在小王爷手中印出斑夺的阴影。
树枝上的红丝带,随风齐飘扬,如同小王爷的呼吸,述说着思念。
背靠大树,好乘凉。
小王爷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依稀看见八岁大的姐姐,牵着一头羊,朝自己走来。
“弟弟,你看这是什么?”
七岁的小王爷,揉揉泪眼,转过头去。
小郡主一拍胸脯,得意道:“你不是死了匹马吗?这是马它爹!你看,它也是白色的,还有胡须哦!”
小王爷呆了半响:“这是羊,不是马。”
小郡主一噘嘴,牵着羊绳子的手,插向腰间,另一手指着周围大人。
“你们说,这是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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