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问候’了个遍,凡是在家的,他都跑到人家那里赖了一番,不说话,也不喝茶,就呆呆坐着,看那些女人绣花、缝衣服、编篮子、洗衣服……
他是主子,他不走,谁都不敢赶;他不说话,别人也不知说什么好,任他去。
吃过午饭,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玩的了,跑到花园去遛弯。
太师的书房,窗朝花园。
小王爷瞧见只有杜太师在,立刻跑进去。
“外公。”
杜太师像是在发呆,被小王爷一喊,恍然回神,手中毛笔微抖,一滴朱砂掉在奏本上。
杜太师微皱眉头,放下笔,撩撩袖子要将本子拿起来,弄干净。
小王爷道:“我来吧。”
杜太师慈爱地笑笑,任由他去。
小王爷擦拭时,顺道看了下,忽然眼睛一亮,冲过来道:
“外公,你这奏本可是向皇上举荐贤人的?”
老太师捋着长长白白的胡须,点头微笑。
小王爷立即撒娇:“外公,我晓得一位贤人,你帮我荐给皇上,封他在京城做官吧。”
杜太师大笑:“你条件还真高,不但要做官,还要做京官?我倒好奇,从不见你过问政事,看来此人不是圣贤之人,就是与你关系颇深。”
一席话,说得小王爷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
“也……也没什么关系,可他救过我,心地也好。”
姜毕竟是老的辣。
杜太师一看这模样,自是知晓七分,却道:
“光是心地好,可不够格做官。”
小王爷急道:
“他还是举人及第呢!”
杜太师摸胡须的手停了:
“你说的,可是原秦皇太守?派去漠北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余……”
“虞初秋!”小王爷兴奋补充,摸着书桌角,星眸亮亮的看着姥爷。
“哦……他没死啊……”老太师又开始摸胡须,“嗯……是该嘉奖。可他不是进士,封官也是外放的。”文凭不硬……
小王爷耳朵耷拉了。
杜太师瞥他一眼,高深道:
“可我身为内阁首府大臣,可以向皇上举荐他免考一级,直接参加殿试。是不是良才,到时就看他的本事了。”
小王爷重新抬头,笑如寒冬里难得一见的好阳光,温暖、含蓄。
杜太师笑,伸手在书桌一叠厚厚的公文下,抽出一张精致的函,递给小王爷。
“好好写,只有这一张。”
“噢!谢谢外公!”
小王爷双手抓着那张公函,兴奋得好像在迷宫里,捡到一张捷径图。
杜太师溺爱的看着他,忽又看到放在书桌上,还未曾关上的木匣子。眼神一黯,刚想关上,小王爷看到了。
“这是什么?”说着,瞅瞅关上的小匣子,又盯上旁边装手镯的小盒子。
太师小心地拿过两个盒子,缓缓站起来,往里间走,苍老的声音,透着笑意与神秘。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两个好朋友。其中一个成亲时,我和另外一个,每人送了一份礼物给他。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东西又回到我手里,造化弄人……”
小王爷好奇,星眸亮亮的:“外公,您送的是玉佩还是镯子?”
杜太师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宛如孩童般的闪亮:
“你说呢?”
小王爷认真想了想:
“不知道。”
“呵呵呵呵……你呀,就是太老实,幸亏生得好,要是生在别人家,定要吃亏的。”
杜太师说完,宠爱地轻哼。
小王爷笑得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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