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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杨忆海轻轻起身,生怕吵醒枕边人,刚拿过衣裳……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一年,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外边有人吊嗓子。
“嗯……”虞初秋不耐烦地呻吟一声,翻身朝里,无意识地将头塞进被子。
杨忆海啐了一声,把窗户统统关上,走到床前将虞初秋扳正睡好。
“嗯……好热……”
外边的声音小了些,可天这么热,关了窗,屋里根本不是人呆的。杨忆海拿过芭蕉扇,坐到床前,轻轻给虞初秋扇。
虞初秋这回舒服了,没一会儿,又呼吸均匀,睡着了。
过了一刻,杨忆海自己也热得大汗淋漓,忍不住解开衣裳,给自子也扇扇。他手刚停,虞初秋就热得不停在床上扭动。杨忆海只好又给他扇。
折腾到天大亮了,外边才没再听见唱戏的声音。
杨忆海看了看没醒的虞初秋,放下扇子,轻轻打开窗户,这才出门去。
可虞初秋这天还是很没精神。
杨忆海午憩醒来的时候,虞初秋坐在他旁边,手拿芭蕉扇,却没半点风。往上一看,螓首轻点,桃花眼半闭,睫羽微颤,正‘钓鱼’呢!
…… ……
……
隔天清晨,又是那个时辰。
“这君子老诚令人喜,有答无问把头低。谢君子,思义广,殷勤送我到钱塘……”
杨忆海恰好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虞初秋缩在墙角,被子全压在头上,气得跳下床,随便抓了件衣服,冲出了门。
拐了一个弯,杨忆海来到一处宅子前。门内唱戏声更大了。杨忆海觉得奇怪,伸头在来时路一看,这才发现,京城的胡同和四合院,并不像南方的房子结构。两家门虽然离得远,可这家院子,与自家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咚咚咚咚……”杨忆海很生气,敲门声像土匪下山。
“谁呀!?大清晨的,死人啦!”门内人的声音很好听,却使杨忆海的火气更旺三分。
他抬腿便朝门踹去,正好门从里面开了。
杨忆海收脚不及。来人被踹出一丈有余。
杨忆海铁青着一张脸,内心的火气和响动的门板一样激烈。
门洞大开的院子内,杨忆海看见一个正在晨练的戏班子。被他踢翻在地的戏子,捂着腹部,不停骂娘。清俊的小脸因疼痛而扭曲,一双杏眼写满了不服气。
戏班子的人都是练家子,一看杨忆海来者不善的态度,都朝门口走来。
“且慢!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那戏子强撑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杨忆海面前,一巴掌扇歪他半边脸。
杨忆海一摸嘴角,妈的,出血了!火气更大!张口与那戏子对骂起来。吵架声在安静的清晨上空,格外的响亮,而且还有越来越大声的趋势。
“我操你娘!你个死贱货!长得一副□样还唱《霸王别姬》?!我呕!今早上的《白蛇传》唱得跟杀鸡似的!就你这张野鸡脸,还想当白娘子?!啊,我呸!”
“哎哟喂,欲求不满大清早叫春呐!啧啧啧……你看看自己这模样,八成是不举被家里的母老虎赶出来,在路边睡了一夜吧?哈!穷鬼!没钱上妓院,跑这撒泼你个屁啊!”
“我操!你个大松货!插三根都夹不紧!”
“我干死你个死太监!你连插都要用黄瓜!”
…… ……
杨忆海这回是遇上对手了。那戏子的口德比起杨忆海,半斤八两。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二人的对骂,简直不堪入耳。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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